「要是能夠嘗一嘗,這雲鼎的長生醉就好了。」費雞師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後,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遠方,嘴裡暗暗唸叨著:雲鼎縣可是出好酒尤其是那長生醉,更是作為一個不折不扣的酒鬼,費雞師對美酒有著一種近乎癡迷的熱愛和執著。如今好不容易來到了雲鼎,怎能錯過品嘗這種絕世佳釀呢?
一旁的裴喜君似乎看穿了費雞師的心思,連忙安慰道:「雞師公,你呀儘管放寬心,咱們既然已經到了雲鼎,自然會想儘辦法滿足你的口腹之慾,一定讓你嘗到這長生醉不可。」
費雞師聽了這話,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但嘴上卻不依不饒地嘟囔著:「我當然相信你們,可誰叫我這麼饞呢……」其實,他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隻是實在難以抑製內心對於長生醉的渴望罷了。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雪瀅開口提醒道:「費雞師,你啊,還是先管住自己那張饞嘴要緊。看看雲鼎這兒,不是還有不少其他酒可以選擇。至於那所謂的長生醉,雖然據說具有各種神奇功效,甚至有人聲稱它能讓人長生不老——但這種說法顯然太過荒謬離奇,可信度著實不高。畢竟我們初來乍到,對這雲鼎尚不熟悉,一切都充滿未知與變數,行事還是小心謹慎一些為妙。」
櫻桃也附和著點了點頭,勸道:「是啊,老費,你再稍安勿躁耐心等待幾天。蘇無名他們辦事向來穩妥可靠,想必過不了多久就能如你所願,讓你如願以償地品上一口心心念唸的長生醉」
「那行吧,老費我就先忍忍吧。」費雞師咬咬牙,終究還是不情不願地開了口。
「那既然如此,費雞師,我這兒倒是有一壇酒未曾開啟,本是預備著此番西行路上小酌幾杯的,但如今看來怕是用不上了,也罷也罷,這壇酒便給費雞師你吧。
隻是日後若想在喝到的話,恐怕就要你去洛陽或是長安尋我才能喝到了。」雪瀅深知費雞師對那長生醉念念不忘,為免他按捺不住性子四處尋覓,索性將自己留下的一壇酒留下,以此打消他自己單獨尋找長生醉的念頭。
果不其然,聽聞雪瀅不僅留有美酒,而且還留給了他,費雞師大喜過望:「哈哈哈哈,真是太好了,沒有想到雪瀅竟然還有一壇酒,老費我可算有口福了,放心,我就等蘇無名等人回來,他們買回來的長生醉。在此期間,有你這壇美酒,那也算是值了。」費雞師對於長生醉,不知道好不好喝,隻是這個名頭勾他肚子裡的饞蟲罷了,不過雪瀅的酒可是真的好喝。
見費雞師欣然應允,雪瀅亦鬆了口氣,繼而叮囑道:「咱們可說好了,待到下次在見麵的時候,倘若櫻桃與阿姊她們告訴我,你並未依約行事……哼哼,到那個時候,我可說不定,要不要再把我釀的酒送給你,可就得好生斟酌一番了。」
他們又逛了一圈,然後才離開夜市。
「好啦,你看,仲明已經來迎接你了,趕緊過去吧。」櫻桃眼尖地瞅見前方站立著的王仲明,不禁調笑道。
雪瀅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瞧見了王仲明挺拔的身影,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淺笑。她與王仲明目光交彙的瞬間,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柔和起來。隨後,她轉身麵向櫻桃、裴喜君以及費雞師三人,輕聲道彆:「那阿姊、櫻桃還有費雞師,我這便先行一步了,你們也早些歸家歇息。」
裴喜君關切地囑咐道:「嗯,我知曉了,但你們明日就要啟程離開雲鼎了,路途遙遠,務必小心謹慎。」
雪瀅連連點頭應道:「阿姊不必擔憂,我們自會留意的。倒是你們雖說已抵達雲鼎,可此地尚有諸多事宜亟待處理,還望你們亦能多加保重。再者,明日清晨我們便要出發了,屆時無需前來送行,免得勞煩大家早起奔波。」
話畢,雪瀅稍稍停頓片刻,繼而轉頭對費雞師言道:「費雞師,那個酒,等我回去就讓人給你送過去。」
費雞師聞言,滿心歡喜:「如此甚好,希望你們此去一帆風順,待到了西域若遇得新奇之物,切莫忘了帶回來一些讓老費我也長長眼。」
「老費,你呀這是真的一點都不客氣啊!」櫻桃輕笑道。
「櫻桃、阿姊、費雞師,我就先告辭了~」雪瀅向眾人道彆後,轉身便朝王仲明所在之處邁步而去。
未幾,雪瀅來到了王仲明身旁,一眼瞧出對方已等候多時:「你怎麼會來得如此之早?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王仲明微微一笑,輕聲回應道:「夜色深沉,路途多有不便;況且我剛才纔到這裡,並未等待許久。你自己一個人回去,我會擔心,而且在酒樓,自己一個人待著,實在無聊,就過來等你了。」說罷,他將一件厚實的披風輕輕披在雪瀅肩上。
雪瀅心頭一暖,柔聲應道:「既如此,那我們一同回去吧。。」言罷,她與王仲明麵麵相覷,眼中滿含深情蜜意。緊接著,二人手牽手緩緩前行,並回首,向著遠處的裴喜君等人揮舞手臂示意。直至漸行漸遠,身影終於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待得雪瀅與王仲明徹底遠去,櫻桃方纔收回目光,轉頭對裴喜君言道:「好啦,喜君,時候不早了,咱們也打道回府吧。」
「走,快回去,等會兒,雪瀅就讓人把酒送到了。」費雞師背著手,可是很高興。
「雞師公,櫻桃,我們走吧,對了,我們也買點東西回去,不然義兄和盧淩風他們晚上還不知道有沒有吃飯呢。」裴喜君心裡雖有不捨,但是也明白離彆是經常的,所以就開口說道。
「還是喜君提醒的對,一猜咱們回去他們兩個肯定還沒吃飯呢。」櫻桃也說道。
「那買點吃的,就回去。」裴喜君開口道。
隨後三人轉頭回去夜市買了東西,就打道回府了。
果不其然他們回去了,蘇無名和盧淩風他們也是今天這不剛回來沒多久。
「蘇無名,盧淩風,你們兩個回來了,今天去縣衙,感覺怎麼樣?這不,喜君她可是早就猜到你們倆這會兒回來肯定還餓著肚子,所以我們買了一些吃的回來。」櫻桃一回來看到人就說道。
聽到這話,蘇無名先是一愣,但隨即臉上便浮現出一抹笑容來:「哈哈,還是喜君心思細膩,能想到這點兒。我倆也是剛剛纔回來而已。」說著,他還轉頭看向一旁的盧淩風,隻見後者此時正默默地注視正在這擺放食物的裴喜君,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之色。
稍稍沉默片刻後,蘇無名再次將目光投向盧淩風,問道:「喜君,今日外出遊玩可有什麼趣事嗎?」言語間透露出對喜君的關心之意。
裴喜君自然明白義兄的意圖,於是回答道:「今天玩的很開心,尤其是那雲鼎的夜市,很是熱鬨,比起白日裡的雲鼎還要熱鬨許多。」說話時,她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彷彿仍沉浸在夜晚歡樂的氛圍當中。
蘇無名微微頷首,表示讚同:「嗯……如此看來,這雲鼎的老百姓們想必已經習慣並喜愛上了夜市這種生活。」他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語道。
「確實如此,義兄你說的極是,今晚我看見好多雲鼎的百姓都在夜市裡麵逛街,或者賣東西,一個個都樂嗬嗬的,好不愜意。」裴喜君附和著兄長的話語。
「怎樣能夠看來這個夜市,還是要好好想想才能決定。」蘇無名開口說道。
那邊的櫻桃和費雞師對這邊正在討論的話題並沒有太多的興趣,因為隻要有事情需要幫助,他們就一定會出手相助,但除此之外,他們兩個對這些其實並不知道太多。
蘇無名,你何必總是提及這個夜市?要知道,我大唐可是實行宵禁製度的,這雲鼎既然位於大唐境內,便同樣必須遵循大唐的法律規定呀。況且,在夜晚更容易滋生不法之徒。盧淩風心裡跟明鏡兒似的,他又怎會聽不出蘇無名話語中的深意呢?於是乎,便毫不掩飾地直言相告。
盧淩風,你所言不假,然而這雲鼎夜市已然存續多時,想必當地的老百姓們對此早已習以為常了吧。即便真到了非改不可的時候,恐怕也得充分顧及一下雲鼎百姓的意願才行。蘇無名回應道。
那些百姓並不懂得此事可能引發的嚴重後果?終究還得靠縣衙官員深思熟慮後再做定奪才妥當。盧淩風一臉嚴肅地反駁道。
「盧淩風,你這樣,剛來雲鼎,還是要多熟悉熟悉再說。」蘇無名又開口道。
「放心吧,蘇無名,我不會衝動行事。」盧淩風開口說道。
「好了,蘇無名,盧淩風你們還在聊什麼呢,快吃吧,要不都快涼了。」那邊的櫻桃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