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君啊,你為何突然前來?難道不是正在陪伴雪瀅麼?裴堅敏銳地覺察到有人進入房間,他抬起頭來,目光與走進門的喜君相遇,不禁開口問道。
裴喜君輕盈地走到父親身邊坐下,輕聲回答:父親,您看著像是遇到了煩心事呀?方纔我瞧見公主府的韋典軍匆匆離去。
裴堅微微皺起眉頭,心中暗自思忖,但嘴上卻並未直接回應女兒的問題,隻是含糊其辭地道:嗯,的確有些許煩擾之事縈繞心頭。
裴喜君見狀,坐在父親身旁,勸慰道:父親,不妨將煩惱傾訴於女兒吧!或許我能想出些法子助您排憂解難呢。
裴堅猶豫片刻後,終於緩緩歎了口氣,道出實情:此事說來話長其實並無其他特彆之處,隻是雍州司法參軍一職空缺已久,如今太子與公主皆遣人向為父薦舉人選。太子推舉的乃是盧淩風,而公主府的韋典軍亦對這職位頗感興趣。麵對如此局麵,為父著實難以抉擇究竟該派何人前往就任,又該如何婉拒另一人。畢竟無論偏向哪一方,都可能招致另一方不滿,實在令人左右為難啊!言罷,裴堅輕輕擱下手中茶盞,無奈地搖著頭,長歎一聲。
「盧淩風……?父親你說的是太子那邊舉薦的是盧淩風?」裴喜君聽到後有些欣喜。
「嗯」裴堅應了一聲。
「既然是盧淩風的話,那我就有辦法解決這件事了,父親您可以直接告訴公主,太子舉薦的是盧淩風,因為什麼原因,女兒不能告訴您,但是您相信這件事這樣解決最好。」裴喜君道。
「喜君,你讓為父前往公主府,實在令為父心生疑慮呀!不過也罷,無論怎樣,為父終究還是得走這一遭。」裴堅凝視著裴喜君那堅定的麵龐,沉思片刻後緩緩言道。
待裴堅從公主府歸來,最終結果揭曉——雍州司法參軍之位竟花落盧淩風之手。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這位突如其來的盧淩風並未得到雍州長史杜銘的認同與賞識。杜銘暗自思忖:此人莫非隻是個前來混日子、撈取政治資本的世家子弟罷了?畢竟這樣的例子屢見不鮮。可無奈此次推薦者乃是公主與太子二人合力,麵對這般強大背景,杜銘縱使心有不滿亦不敢造次,隻得勉強接受現實。
「郭莊,速去尋些有關沙斯的書籍來,若能帶回一冊便再好不過。」盧淩風麵沉似水,語氣沉穩地說道。
「遵命!中郎將所托之事,屬下定當全力以赴辦妥。」郭莊聞聽此言,立刻就要去辦。
臨行前,郭莊又回頭囑咐道:「中郎將軍,從今往後您便是雍州司法參軍啦,想必日後也會常駐長安城。兄弟們都在此處,但凡您有何事需要差遣,儘管開口便是,絕無二話!」
這番話,讓盧淩風感覺心裡很暖。
……
後麵的事情,雪瀅就無從知曉了。畢竟此時此刻,她正沉浸在新婚燕爾的甜蜜之中呢!而且,以她對局勢的瞭解,長安城中怕是要有一番風起雲湧之事發生。於是乎,雪瀅便與王仲明一同前往長安城外的一座寧靜山莊居住數日。
時光荏苒,待到雪瀅再度歸來之際,外頭早已傳得沸沸揚揚——沙斯已然命喪黃泉!如今已是八月十一,距離一年一度盛大而莊重的中秋大典僅有寥寥數天而已。
先等等,仲明,咱們下去逛逛吧。正當雪瀅與王仲明所乘坐的馬車途經繁華熱鬨的街市時,雪瀅眼尖地瞧見了一些誘人的吃食,當即興致勃勃地道。話音未落,她已迫不及待地牽著王仲明下了車。
店家,給我來五十個櫻桃饆??,統統都要打包帶走。雪瀅喜笑顏開地向店主吩咐道。
好嘞,二位客官請移步至那邊稍作歇息,小人這就為您準備。店主熱情地回應並招呼他們入座等待。
哈哈,這櫻桃饆??可真是久違了,真沒料到長安城的集市之上居然還能尋見它的蹤跡。瞧你呀,依舊像兒時那般鐘情於這口美味呢。王仲明笑著對身旁的雪瀅說罷,兩人並肩坐在不遠處的桌前。
「知道嗎?前不久那個長安這裡的幻術殺手沙斯終於死了,幸虧了剛來的那個雍州司法參軍呢。」
「那可不,這之前的那個司法參軍也是被這個沙斯給殺了的!真是太可惡了!依我之見,這種禍害越早除掉越好,免得再有人遭殃。」
「是啊,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但想起來還是讓人不寒而栗。不過話說回來,如今咱們長安城最為熱鬨的話題,莫過於那些從四麵八方趕來、甚至有些來自異域他國的幻術師們了,這段時間以來,咱們長安可真是迎來了好多人呢,他們無一例外,都是衝著中秋夜晚的參天樓落成大典而來的。」
「沒錯呀,咱們大唐的參天樓簡直可以稱得上是舉世無雙!如此宏偉壯觀的建築,恐怕隻有我們大唐這裡纔有吧?」
「唉,如果有機會能夠親自進入參天樓內部一探究竟,那該有多好啊……」
「誰不想呢?隻可惜這座樓閣並非普通人所能隨意踏入的禁地。不過好在咱們陛下開恩,表示允許長安的老百姓們一同前往觀看中秋夜落成大典當晚的精彩表演。這樣一來,大家便有眼福咯,畢竟像這般盛大隆重的慶典活動,實屬罕見呐。」
「嗯嗯嗯,說得極是!平日裡,咱們在長安城中見到的各種幻術表演倒也不在少數;隻是不知到了那個特彆的夜晚,會不會更好看呢。」在不遠處桌子上坐著的幾個人,在說著話,周圍的人聽到了也時不時的插個嘴,這個話題可是長安最熱鬨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