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倒是提前早就有了準備隻是比較突然,彆的倒也沒有什麼了。」裴堅語氣平靜地說道,但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之色。
原來,這場婚事早就在多年前定了下來,隻是現在由於一些原因,婚禮日期最終確定得頗為倉促,令眾人始料未及。儘管如此,一切仍按部就班地進行著。
值得一提的是,此次成婚之事並未如往常那般大肆宣揚,僅於婚後兩日向身處長安城中的部分世家子弟發出了請柬。許多人對此感到困惑不解:為何此事如此低調?但鑒於兩家早已訂下婚約,大家亦不好多言。
時光荏苒,轉眼到了雪瀅出嫁之日。天還未亮,她便早早起身,精心梳理秀發、裝扮容顏,隨後依照傳統習俗舉行拜堂儀式。一番忙碌過後,雪瀅頓感疲憊不堪。
待一切妥當,雪瀅獨坐於新房之中,而新郎王仲明則在前院熱情款待賓客們。此刻的雪瀅靜靜地坐在梳妝台前,輕輕卸下頭上精美的珠翠首飾和麵上厚重的脂粉鉛華。
「碧晨,吩咐下去備些熱水來,我想洗個澡。」雪瀅柔聲對貼身丫鬟碧晨吩咐道。
「好的,主子。」碧晨應聲而去,不一會兒功夫,便領著幾個小丫鬟端來了熱騰騰的洗澡水。
雪瀅把頭發上的釵環都取下來之後,就去屏風後麵沐浴。
等雪瀅沐浴完之後,披著濕漉漉的頭發坐在梳妝台前,碧晨在後麵幫著雪瀅擦拭頭發。
此時此刻,隻見一個身影緩緩地從門外走了進來。來人正是王仲明,他渾身散發著濃烈的酒味,但令人驚奇的是,他的麵容並未顯露出絲毫醉酒之意。
王仲明徑直走到雪瀅身旁,目光落在她身後的碧晨身上。僅僅一瞬間的對視之後,碧晨便將手中的手帕遞給他,接著默默地退下並輕輕合上房門。
你回來啦。雪瀅透過麵前精緻的銅鏡,清晰地捕捉到了站在自己身後的王仲明,語氣格外溫柔地說道。
是啊,今晚兄長在外應酬眾多賓客,我好不容易借著幾分醉意方纔得以抽身離開,否則恐怕真得喝個酩酊大醉不可。王仲明一邊輕聲回應,一邊用手小心翼翼地輕撫著雪瀅如絲般柔順的秀發,動作極其輕柔。
如此說來,伯昭哥可要辛苦了呢。雪瀅嘴角微揚,展顏一笑。
這也是身為長兄應儘之責嘛!想當年他成親之時,還不是將我與其他幾位兄弟推出去替他擋酒?如今輪到他來幫我們一把,倒也算理所應當。王仲明笑著解釋道。
雪瀅的發絲修長而濃密,因此需要花費較長時間才能徹底擦乾。待其大半乾爽之際,王仲明方纔停下手中的動作。緊接著,他轉身移步至屏風後麵,迅速完成一番洗漱與沐浴。片刻之後,隻是單單穿了一身寢衣,然後走出來。
雪瀅身著一襲素色長裙,身姿婀娜地坐在梳妝台前,如瀑布般柔順的發絲傾瀉而下。她輕輕揮動手中的玉梳,理順每一絲秀發,宛如仙子臨凡。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緊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雪瀅身後。未等雪瀅反應過來,一雙有力的臂膀便緊緊將她抱住。原來是王仲明,隻見他一臉壞笑地貼在雪瀅耳邊輕聲說道:「夫人」說罷,竟毫不費力地將雪瀅整個抱起。
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雪瀅花容失色,嬌嗔道:「哎呀,你這呆子,你的頭發還濕著呢!」然而,王仲明卻不以為意,反而笑嘻嘻地回應道:「無妨無妨,此事就交由夫人代勞啦!」話音未落,他已將雪瀅輕柔地放置在床上。
雪瀅無奈地搖了搖頭,但還是拿起一方潔白的手帕,開始細心地為王仲明擦拭濕漉漉的頭發。她的動作輕盈而優雅,彷彿在對待一件珍貴無比的寶物。隨著時間的推移,王仲明的頭發漸漸變得乾爽蓬鬆。
可正當雪瀅全神貫注於手中的活兒兒時,一股異樣的感覺悄然爬上心頭。原來,不知何時起,王仲明的呼吸愈發急促起來,他那雙深邃的眼眸此刻正熾熱地凝視著自己。更要命的是,雪瀅身上散發出的陣陣迷人幽香,不斷鑽入王仲明的鼻腔,令他心跳加速、熱血沸騰。再加上雪瀅那柔軟的小手不時在他頭上摩挲,偶爾還會觸碰到他寬闊堅實的肩膀,這種種刺激交織在一起,使得王仲明體內的**之火越燒越旺。
終於,王仲明再也無法抑製住內心洶湧澎湃的情感浪潮。他猛地轉過身去,與雪瀅四目相對,眼中滿是濃烈得化不開的情意。接著,他毫不猶豫地握住雪瀅的手,深情款款地道:「夫人……」話未說完,兩人的嘴唇已然緊緊貼合在了一起。一時間,屋內彌漫著曖昧的氣息,紅燭搖曳,映照著兩張羞澀而又幸福的臉龐。
床上帷幔外麵的一對紅燭,在這黑夜裡麵閃著微弱的光芒,一直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雪瀅還是在生物鐘這個時辰醒了。
「今天不用早起,繼續睡吧。」王仲明輕聲呢喃著,緊緊地摟住懷中的人兒——雪瀅。他敏銳地感覺到雪瀅已經蘇醒,但並未出聲打擾她,而是輕輕地用臉頰摩挲著雪瀅柔順的發絲,彷彿在傳遞一種無聲的溫暖與安慰。
雪瀅似乎感受到了王仲明的關懷,微微皺了皺眉,卻並沒有睜開眼睛。
當她再次醒來時,發現身旁的王仲明早已清醒多時,但卻始終靜靜地躺在那裡,沒有起身離去。他撐起半邊身子,一隻手托住下巴,另一隻手則隨意地搭在胸前,那雙深邃而明亮的眼眸,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一般,直直地落在雪瀅嬌俏可人的麵龐之上,目光中流露出無儘的柔情蜜意。
雪瀅剛睡醒,還有些迷糊,突然迎上王仲明如此熱烈的注視,不禁有些羞澀,下意識地彆過頭去,嬌嗔地道:「你不要這樣盯著我,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起床了,我餓了。」然而,不知為何,此刻雪瀅的嗓音竟比平日裡多出幾分嫵媚動人之意,宛如黃鶯出穀般婉轉悠揚,聽得王仲明的心絃都不禁為之一顫,那原本熾熱的目光愈發如火焰般燃燒起來。
但他畢竟還是心疼雪瀅餓著肚子,強壓下心頭躁動不安的情緒,翻身下床,開始穿衣整理,並讓人進來。
隨後碧晨帶著兩個丫鬟端著水進來。
雪瀅也起來了,穿好衣服,洗漱完,碧晨就讓人上菜了。
待到一切準備就緒後,便走到桌邊坐下,並順手拿起一個碗,從鍋裡舀出滿滿一碗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雞湯,輕輕放在雪瀅麵前,笑著說:「來,先喝一點雞湯暖暖胃。」
「等會兒吃完飯,我們就去隔壁去見父親。」雪瀅輕聲說道,語氣平靜而堅定。
「嗯。」王仲明微微頷首,表示同意。
……
與此同時,東宮太子正端坐在桌前,專注地翻閱著手中堆積如山的奏摺。他身著華麗的錦衣,麵容英俊卻透著一絲冷峻。正當他沉浸於政務之中時,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抬起頭來,隨口向站在一旁的楊內侍問道:「昨日可是裴家二女和王家二子成婚的日子?」
楊內侍趕忙躬身應答:「回太子殿下,正是如此。昨日乃是大喜之日,兩家喜結連理,實乃佳話一樁。隻是」說到此處,楊內侍稍稍頓了一下,欲言又止。
太子察覺到他的異樣,放下手中朱筆,淡淡地追問道:「隻是什麼?但說無妨。」
楊內侍這才鼓起勇氣繼續說道:「太子殿下,奴才覺得此次聯姻裴、王二家皆是朝中權貴,勢力龐大。而且殿下之前的」
不等楊內侍說完,太子已然明白其心意,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他重新拿起朱筆,一邊在奏摺上批註,一邊漫不經心地回應道:「本宮自然知曉其中利害關係。不過,既然他們選擇將此事辦得如此低調,本宮又何必多此一舉?況且,裴堅此人向來心機深沉,既然他願意,那也就不用強求。」
楊內侍聽出太子話中的弦外之音,不禁暗自心驚。他深知太子雖然年輕,但其城府極深,絕非等閒之輩。於是連忙附和道:「是啊,太子英明神武!依奴纔看,裴堅此舉分明是故意裝作不懂太子殿下的暗示,妄圖藉此試探殿下的底線。」
太子並未答話,依舊埋頭處理政務,彷彿對剛才的話題毫無興趣。過了一會兒,他方纔緩緩開口道:「糊塗?那倒未必。有時候,人活得太過精明反而容易惹禍上身。偶爾犯點糊塗,未嘗不是一種智慧。」
「好了,這樣也好,盧淩風和裴喜君的關係,裴堅也逃不了。」太子道。
「殿下說的是。」楊內侍弓腰應道。
「去把陸仝叫來。」太子翻著奏摺,然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