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可以,不過畫像現在放在我的房間裡,我讓人拿過來。」裴喜君道。
「來,阿姊,這是我帶回來的茶葉,你試試看。」雪瀅泡茶遞給裴喜君。
裴喜君端到手裡抿了一口,緩緩的點頭。她現在並沒有太多的心神去思考彆的。
就在她們姊妹兩個飲茶的時候,畫像就已經拿了過來了。
裴喜君拿到手裡,緩緩展開,眼神看著上麵的畫像滿是遺憾和情誼。
「雪瀅,這就是我為蕭郎畫的畫像。」裴喜君看著畫像上的人,語氣不由得變得哽咽。
「阿姊,此人確實英武不凡,阿姊好眼光,不過阿姊,此事晚上等父親回來,我會給你一個讓你高興的答案的。」雪瀅說道,這可不是答應她讓她冥婚去,而是讓她明白那人是誰,不過還是晚上一起解決最好。
「那多謝雪瀅了。」裴喜君有些歡喜,然後把畫卷小心的收起來。
晚上等到裴堅回到了府裡,而關於蕭伯昭的尋查,也收到了一些此人做的一些事情。
裴堅聽到後,坐在廳內,有些惱怒,但是也有了一些輕鬆,惱怒於蕭伯昭流連煙花柳巷,招惹自己女兒,但是也輕鬆於他知道自己女兒知道了這個人的真麵目不會再上心了。
「父親。」雪瀅和裴喜君兩人這時候來到了,然後問好。
「嗯,來了,快坐。」裴堅道。
「喜君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看完這個,你要是在如此說,為父會好好考慮考慮的。」裴堅製止裴喜君將要說出的話,直接把那個蕭伯昭為人的記錄遞給了裴喜君。
裴喜君看到父親終於有了鬆口,所以立馬拿過來,然後翻開看,裴喜君越看臉色越難看。
「不,這不可能,絕不可能。」裴喜君手上的記錄散落一地,她一臉的悲憤,難以置信,無助的搖著頭。
「這是為父派人去查的,千真萬確,你要是不信,可自行去查,他還養了人在外麵的私宅裡,你可去看。」裴堅說道。
「所以,喜君這個婚事,就此作罷了,之後也不要再提了,冥婚之事更不要在想了。」裴堅道。
裴喜君愣愣的看著地上的紙張,她到現在還不想或者不敢去信。
「阿姊,你不用太過傷心,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
「今天,我看到你畫的畫像的時候,覺得有些不對。」雪瀅說道。
「雪瀅,你想說什麼?」裴喜君看著雪瀅。
「你畫的那個人不是明威將軍蕭伯昭,而是金吾衛中郎將盧淩風。」雪瀅說道。
「雪瀅,你這是說的什麼?怎麼可能?」不信的反而是裴堅。
「我今天出門看到了這個人了,還和他交了手,不過父親,我到是好奇,你在宮裡行走多年,怎麼會不認識阿姊的畫像就和盧淩風的樣貌如出一轍呢?」雪瀅好奇的問道。
裴喜君看向父親,她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自己喜歡的那個人不是蕭伯昭?是那個盧淩風?
「這個……,為父雖然常在宮裡行走,但是那個盧淩風追隨的是太子,我們之間並沒有太多的見麵的機會,所以為父怎麼會知道呢。」裴堅道。
「不過,雪瀅你今天看清楚了?那人確實是盧淩風?」裴堅問道。
「確實如此。」雪瀅肯定。
「盧淩風……?」裴喜君剛剛悲憤的表情變成了震驚,又轉變為慶幸。
「父親這段時間是女兒的過錯,不應讓父親擔憂。」裴喜君心裡愧疚。
「無礙,隻要你好好的就行了。」裴堅寬慰道。
「那父親,女兒不會再去做傻事了。」裴喜君道。
「阿姊,我看你是不是想著去找那個盧淩風去啊?」等到裴喜君和雪瀅一起走著回院子的路上,雪瀅調侃道。
「雪瀅,你……,哎呀……,好了,雪瀅你覺得我直接去找他可以嗎?」裴喜君有些害羞,但是也想著鼓足勇氣。
「阿姊,我覺得嘛,你自己看嘍。」雪瀅剛開始很認真,但是突然逗了一下自己的姐姐,隨後腳步輕點,就往前麵走了。
「阿姊,不和你說了,我先回去了,奧對了,我今天看到那個金吾衛中郎將盧淩風的時候是在長安縣衙。」雪瀅留下話就大步流星了往前麵去了。
裴喜君好笑的看著遠去的妹妹的身影,心裡也不禁期待起來了。
「長安紅茶?」這一天晚上,雪瀅喬裝打扮,並披上了黑色的鬥篷,她正想著去鬼市看看去呢,沒想到鬼市裡現在都在流傳的是長安紅茶的事情。
「瀅瀅。」青陽盤在雪瀅的手腕上,跟著雪瀅一起。
「這裡很詭異。」青陽感覺到了這裡寂靜的鬼市裡麵蕩漾著的風波。
「嗯,確實,之前父親一直說我小不讓我來這裡,現在才來這裡,感覺這裡確實不愧鬼市之名。」雪瀅走在裡麵,看著很多人像她一樣披著鬥篷,十分快速的來往在這裡,不過卻帶著神秘。
突然有幾個人從她麵前走過去,腳步的聲音,行走的姿態,雪瀅看出來了這些人是軍中之人,前麵的那個人她剛才一瞥看到了,就是盧淩風。
雪瀅突然嘴角一勾,正好有好玩的了,去看看去。
雪瀅在後麵慢慢的走過去,不遠不近,不會讓那些人發現,也不會被丟下。
雪瀅看到他們進了一個破廟裡麵之後,原本想要進去的,但是之後又有兩個人進去了,雪瀅看到了那個應該就是蘇無名和他的老仆。
廟裡
盧淩風讓人把蘇無名和他的仆人吊起來好好清醒清醒。
盧淩風正看著這個周圍呢,就聽到外麵穿來一陣老虎吼哮的聲音。
「老虎……?」
「胡說,哪裡來的老虎?」
「不對,中郎將,好像真的是老虎。」小伍道。
老虎吼哮帶來的風襲來,盧淩風立刻讓人戒備,拔出劍看著門口。
隻見門口慢慢走進來一隻比尋常老虎還要大的老虎走了進來,隨後就跳躍起來撲向他們。
「老虎?怎麼會有老虎?」蘇無名看到後心裡一驚,睜大眼睛,感覺不對。
就在盧淩風正想和小伍一樣跳窗的時候,蘇無名立馬阻止,他感覺到了不對勁。
下一刻,一把劍從門外直插而來插到了老虎身上。
突然老虎砰的一下,巨大的身軀煙霧四散,隻剩下一張虎皮在地上。
「是誰?」盧淩風驚住了,不過看到這一幕,立馬抬起頭眼睛犀利的朝門口看去。
蘇無名雖然被吊起來了,但是也看向門口。
「是我,怎麼中郎將不認得我了?」雪瀅走進裡麵,把帽子推下來問道。
「是你,你來乾什麼?」盧淩風雖然相信這個人不是凶手,但是他也不認為這個人沒有彆的懷疑。
「奧,我第一次到這鬼市,來看看,誰知道就看到了中郎將被老虎追著跑,還真的是有趣,有趣。」雪瀅笑道。
「你……」盧淩風被此人氣的什麼也不想說了。
這時候郭莊他們跑過來來到盧淩風身邊扶著盧淩風,看著麵前的陌生的人,拔出劍放在身前。
「退下。」盧淩風嗬道。
「不管如何,今日之事多謝。」盧淩風心裡恩怨分明。
「在下長安縣尉蘇無名,也謝過這位俠士。」
「不過,不知可否將我二人放下來。」
盧淩風讓人把蘇無名他們放下來。
謙叔下來第一時間就是去把蘇無名扶起來。
「蘇無名,剛才你說的不讓我跳窗是什麼意思?難道你知道這個老虎是假的?」盧淩風皺眉問道。
「你聽說過這世上,有這麼大的老虎嗎?要是真的有,那長安鬼市早就成了一堆白骨了。」蘇無名道。
「蘇縣尉說的很對。」雪瀅開口說道。
「我想那個窗戶的話就是引誘人的陷阱了。」雪瀅又說道。
「我覺得也是。」蘇無名也說道。
盧淩風一下子就要去看跳窗的小伍。
不過因為知道窗戶有問題,所以很快就躲開了箭矢。
「小伍……」盧淩風弄好之後,透過窗戶往下看去,下麵豎著的都是尖銳的箭頭,小伍和那個賣紅茶的都已經沒了性命,盧淩風悲痛不已,覺得是自己的問題才導致小伍丟了性命。
「這位俠士,心思敏捷,在下佩服。不過不知俠士可願與我一同出去?」蘇無名道。
「蘇縣尉過譽了,我還有彆的事情要去做,相信不久我們自會相見,自然還有盧淩風。」雪瀅拱手,隨後就離開了這裡。
第二天雪瀅無事,在家裡待著,怎料姐姐裴喜君正想著去找盧淩風去,看到雪瀅還未出去,就拉著她一同前去了。
「雪瀅,你穿女裝格外的美麗動人,所以還是要多穿穿。」兩人坐在馬車裡,裴喜君道。
「我隻是覺得平時穿女裝的話,不太方便。」雪瀅道。
「雪瀅,你說盧郎,也就是盧淩風他會出來見我嗎?」裴喜君期待的問道。
「阿姊,我覺得很難,既然盧淩風以蕭伯昭的名字與你見麵,那自然有他的理由,但是還是不要抱有任何期待吧。」雪瀅道。
「沒關係的,隻要我找到了他,不論他在哪裡我都會去找他的。」裴喜君有著自己的堅持。
這不他們就到了盧淩風所在的地方。
下了馬車,裴喜君讓人進去稟告,說是吏部侍郎裴堅之女裴喜君求見。
但是下人進去後稟報了,出來直接就說了,盧淩風不在府裡。
最後沒辦法就隻能離開了,雖然裴喜君有點失望,但是並沒有放棄。
雪瀅走之前,感覺到了府裡麵有人在看著他們,不對或者來說看著她的姐姐。
雪瀅一想就知道是哪個彆扭,倔犟的盧淩風了。看來自己的姐姐還不是一廂情願呢。
盧淩風這兩日都能夠在收到裴喜君要見他的事情,他這就明白了自己的身份恐怕已經被裴喜君知道了。
但是他不知道該怎麼去見麵,還有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所以隻好不見,隻是不知不覺中來到了門口,看著那人走遠。
但是他們回去正好看到了來裴府見裴堅的蘇無名,裴喜君知道此人,所以就和雪瀅停下問好。
蘇無名在聽到雪瀅的聲音的時候,耳朵動了動,感覺到了熟悉,也知道了為什麼會熟悉,他有些驚訝。
雪瀅抬頭看了一眼蘇無名,隨後就和阿姊一起轉身進去了。
過了兩天,雪瀅一直派人跟著蘇無名的人傳來了訊息,蘇無名和盧淩風要去長安紅茶,就在今晚了。
雪瀅換了身衣服,她可不能露出真麵目,要不然到時候難脫身啊。
「盧淩風,你好像有些大意了。」雪瀅來到的時候裡麵已經打鬥了起來,
「你來幫忙就彆說彆的了。」盧淩風也知道了這個人是來幫忙的,雖然還不知道什麼來曆,但是現在來說並沒有什麼壞處。
「那當然了,盧淩風四周交給你了,台上的那兩個就交給我了。」雪瀅帶著麵具的臉上顯露出來了認真,嘴角上揚,拿起弓箭,放箭。
「區區一個毛頭小子,竟然敢壞仙人的大事,先把這兩個人給我拿下。」陰十一娘媚笑道。隨後並擋住箭。
「是嗎?你擋住了一支,那三支呢。」雪瀅三支箭齊發,用的力道也打了許多。
「什麼?」陰十一娘正要用劍把箭擋住的時候突然感到一陣刺痛,那是手腕剛剛拿劍擋箭時被反震到的。
另外兩支箭,她沒有辦法了。
「仙人,我們快走吧,這個人很詭異,力氣大的驚人。」陰十一孃的手腕受了傷,還有她的肩膀,也被另一支箭刺透。
那個帶著方相麵具的仙人坐在輪椅上,正要在陰十一孃的幫助下離開這裡,怎料下一秒雪瀅的箭就分彆射到了兩人的腿上。
「這下陰溝裡翻船了,你是何人,為何要與我等作對?」仙人已經知道自己沒辦法離開了,不過他還有另外的一手。
雪瀅才懶得理呢,不知道時間就是金錢啊,她去幫盧淩風解決那兩個巨人。
不過在他們正要往前去的時候,一個籠子正掉下來,雪瀅和盧淩風在沒有人的阻擋下反應很快,就避開了那個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