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弘時正在閉眼假寐,突然的,他的心裡莫名的湧上了一股說不清的感覺,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馬上就要離他而去了。
就在這時,小廈子慌張的腳步聲離他越來越近。
弘時睜開了眼,看著小廈子臉上驚恐的神色,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
“主子爺…不好了…皇上…”小廈子磕磕絆絆的還沒說完話,弘時的身影就迅速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弘時到的時候,有好幾個朝廷重臣已經圍在了胤禛床邊。
“阿瑪!兒臣來了!阿瑪?你怎麼了?太醫呢?太醫怎麼說?快去把外麵的太醫給本宮叫進來!”
弘時不顧形象的怒吼出聲。
那幾個大臣紛紛都低下了頭,像是不忍看見太子的失態。
就連允禮幾人都撇開了視線。
唯有李靜言擔憂的看著自己的兒子。
外麵的太醫聽見太子傳喚,立刻就進了殿裡,可是他剛把上脈,就被胤禛給揮退了。
“退下吧…”胤禛說。
弘時怔怔的看著阿瑪,像是不明白他為何不讓太醫看病。
而床上的胤禛則是撐起了虛弱的身子,吩咐蘇培盛去把他寫下的傳位詔書取出來。
等蘇培盛唸完詔書後,眾人都出去了。
殿內就隻剩下父子二人。
“弘時過來阿瑪這裡,讓阿瑪看看你。”
胤禛虛弱的呼喚著弘時,而弘時到了床邊後,雙手控製不住的顫抖,他忍不住眼眶的淚。
胤禛擡起手,屈指彈了弘時的額頭一下,隻是他的力道太輕,弘時已經感受不到疼痛了。
“莫哭…”
他有氣無力的用大手拍著兒子的頭,安慰著兒子。
蓋在他身上的被子已經被弘時的淚水洇濕,弘時沒有哭聲,他彷彿隻會不停的流淚。
胤禛的聲音已經虛弱的出不了太大的聲了,他哼著小時候哄兒子睡覺時哼的歌,就這麼慢慢的沒了聲音。
弘時怔怔的擡起了頭,他的大腦彷彿還沒接收到資訊,他的心臟抽痛,眼淚不停的流。
他的阿瑪,那個從小就一直溺愛著他的阿瑪。
一直在背後支撐著他的支柱倒下了。
·
先皇崩逝,新皇守孝五年,民間三年不準見紅事,五年不得有嬰啼。
先皇崩逝之後,皇上好像沒受到太大的影響似的,正常的為先皇舉行了葬禮。
弘時的後院在這幾年裡也一直沒進人,後院還是那幾個女人。
太子妃富察容音自然是被他封為了皇後,住所是她自己選的長春宮,太後已經批準了。
給他生了大阿哥的富察清瀾和那個不被他所喜的高氏,因為這幾年裡爭鬥太厲害的原因,早在一年前便雙雙去世了。
弘時同時追封了兩人。
而他一直都很喜歡的江氏雖然生了個格格,但他還是給她封成了令妃,還把永璜交給了她撫養。
他相信,以采蘋的性子定能善待永璜的。
如圭如璋,令聞令望,他也希望她能一直保持著這種性情。
剩下的那拉氏側福晉為他生下三阿哥永璋,又看在她伺候自己這麼舒心的份上,弘時把她封為了懿貴妃。
至於其餘的幾個格格,他一律封為了常在。
後宮的位分定下後,弘時把目光放在了前朝。
十七叔在郡王位子上坐了太久了,之前他和十七嬸在淩雲峰抓到摩格後,十七嬸當場就殺了摩格,夫妻倆還提著摩格的頭去了宮裡。
當時阿瑪就想升他的爵位的,但還是按下了心思,弘時知道,這是因為自己。
除了十七叔之外,弘時的那些個小弟們,他挑了幾個比較順眼的給封了爵位,有競爭纔有動力嘛,希望其他小弟們能多多表現。
·
弘時登基的三個月後,一切都步入了正軌,朝臣們早就習慣了新皇做事的風格,所以他們很快就適應了換了個皇帝後的朝廷。
一切看起來似乎的都那麼的順利。
隻是真的是如此嗎?李太後不知道。
她原本擔憂兒子會接受不了先皇的逝世,但見他這些日子以來一直表現得很正常的樣子,她也稍稍放下了心。
為什麼說是稍稍放下心呢。
那是因為,弘時不知怎的,飯量越來越少了。
李靜言知道這是弘時心情不好的原因,所以她讓太醫給弘時開了能開胃的葯。
見弘時因為那些葯食慾也回來了,李靜言這才放下了心。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弘時剛開始吃藥還能管用,後來漸漸的連吃藥都不管用了,到了最後,竟然連葯都喝不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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