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慶殿。
鈕祜祿氏躺在床上,麵色慘白,之前宮裡鬧瘟疫的時候她不幸感染了,雖然最後病癒了,但身子也落下了後遺症。
“春雁,你說皇上會為本宮和阿哥做主嗎?”她喃喃道。
春雁沉默了。
鈕祜祿氏又開始咳,咳著咳著她又笑了,眼眶的淚水一滴一滴落下,那是她的血淚。
她能報仇嗎?不能。
那個人是她動不起的人。
可為什麼啊!有沒有人告訴她這是為什麼啊!
她們母子已經很安靜了啊,為何還是容不下她們?
當年那件事是她錯了嗎?對,她錯了!
是她不該貪圖富貴,聽信這些高高在上的貴人的話。
是她不應該得知自己懷孕後對未來有期盼,是她不該進府後妄想屬於不該屬於自己的東西。
是她,一切都是她的錯,可為何要報應在她兒子身上啊!
她願意,她真的願意去死的!
為什麼!
鈕祜祿氏在心裡大聲的發問著,就連到了這個時候,她都不敢把自己的怨說出來。
·
皇上也就在此時進了延慶殿,這是他第一次來這裡,也是他第一次主動見鈕祜祿氏。
春雁已經退下了,殿裡很安靜。
時間好像過了很久很久,又好像才過了一瞬。
“為什麼?”鈕祜祿氏問。
胤禛眼神複雜,事情已經發生了,沒有了轉圜的餘地,他來此是想做個了結。
鈕祜祿氏的身子本就油盡燈枯,他也是來送她一程的。
“要怪,就怪朕吧,是朕薄情寡恩,到了底下要索命來索朕的,與他們母子無關。”胤禛說。
聽了胤禛的話,鈕祜祿氏笑了,她是在笑自己,她發現原來自己剛剛是在期盼皇上給自己一個解釋。
沒想到,他是來送自己走的。
鈕祜祿氏,不,李金桂。
李金桂想起了自己這一生,為奴為婢,幸運的和尊貴的王爺春風一度又幸運的生下了阿哥。
幸運的進了王府,不幸的遇上了李氏母子。
從那以後,她的好運就消失了。
這麼多年一直作為一個透明人活在後院,後宮。
生怕兒子又礙了誰的眼,一直把自己懦弱的想法傳遞給兒子,一直在打壓兒子。
這宮裡,是吃人的魔窟啊!
李金桂又哭又笑。
高毋庸在此時端了葯進來,胤禛讓他放在桌子上。
又過了半晌後,胤禛才說。
“去吧,朕會給你個體麵的,鈕祜祿氏。”
李金桂也沒拒絕,端起碗裡的葯就喝了進去。
胤禛正準備提步走出,身後就傳來鈕祜祿氏的聲音。
“妾身,叫做李金桂。”
他頓了頓,也沒回頭,就這樣走了。
·
宮裡一下子去了兩個尊貴的貴人。
雖說母子倆都不受寵,可那也是個主位娘娘和阿哥啊!
此事頗為詭異,沒有一點風聲傳出,好像從頭到尾都沒有一個知情人。
朝中大臣們也沒出聲,他們察覺到了皇上對此事諱莫如深的態度,所以不願去觸皇上的黴頭。
而養心殿裡。
高毋庸渾身冒冷汗,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他能感受到主子打量他的眼神裡帶著殺氣。
殿內隻有主僕二人,高毋庸心裡苦笑,今日他怕是要栽在這裡了。
“阿瑪這是在和高毋庸這奴才玩什麼不說話的遊戲嗎?”
突然,太子的聲音出現在殿內。
方纔還心驚膽戰的高毋庸鬆了口氣,他的命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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