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靜言想起前些天耿氏不小心滑胎的事,覺得她有些可憐,又覺得她是個無福之人。
不像自己,懷了孕還穩穩噹噹的。
隻是,懷了孕就不能伺候四爺了,那些個小蹄子又要嘚瑟了!
李靜言心想。
弘時見額娘又在發獃,便趁著額娘不注意帶著小廈子跑去了隔壁。
他阿瑪近日忙的不行,都沒時間陪他玩,他還要去上三個先生的課,真是累死他了!
好不容易放了假,他可要玩個夠!
李靜言一走神,她的寶貝兒子又去謔謔她的胭脂水粉了。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弘時的大作都已經出來了。
這小傢夥居然拿他額孃的胭脂當作顏料來畫畫,真是暴遣天物啊…暴遣天物!
李靜言內心在滴血,但她還是有分寸的,沒有親自跑去追孩子,而是讓翠果去把上躥下跳的野猴子給帶到她麵前來。
一時間,棠梨苑雞飛狗跳,好不熱鬧。
·
過了些時日,雍親王回來了,他先是去了棠梨苑看寶貝兒子順帶看自己未出世的孩子。
之後纔回了前院休整。
次日,他就收到關於耿氏滑胎和純元逝世的隱情,看了密報之後,雍親王臉色沉的能滴水。
當天夜裡,他就駕臨了宜芙苑。
宜修有些驚訝,爺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她上前朝四爺行了一禮後,見四爺的神色有些不對,她在心下暗自猜測著。
“都給爺滾出去!”四爺怒喝一聲。
一時間所有伺候的奴才全都退了出去,就隻剩下宜修的心腹剪秋在場。
四爺意味不明的看了宜修一眼。
“你確定要讓這奴纔在這?”他對宜修說。
宜修愣了一下,給剪秋使了個眼色,剪秋就出去了,和她同行的人,便是蘇培盛。
到了外麵,剪秋有些焦急的想朝蘇培盛打探情況,可蘇培盛那是隨便的人嗎?
剪秋又不是未來的崔槿汐,他又怎麼可能會說呢。
所以,剪秋隻能在原地著急。
而室內,四爺的臉色已經恢復平常了,但是他的眼神卻讓宜修感覺到害怕。
“爺…可是出什麼事了?”
宜修鎮定了一下後,問四爺。
四爺沒有給她麵子,直接把密報拍在了她臉上,這是一個侮辱人的舉動。
但宜修顧不得注意這些,她從地上撿起密報,手輕輕開始翻閱。
等她看完之後,她鎮定的對四爺說。
“這些都是無稽之談,爺竟然也相信這些嗎?可是有人證?物證?是齊氏親口指控的嗎?齊氏有證據嗎?”
她連聲質疑,臉上一副正氣凜然的神色。
若不是胤禛早已找到證據,他也想不到自己這位福晉還真是個臨危不亂的高手啊!
胤禛閉了閉眼,心緒複雜。
再睜眼後,他便冷聲對宜修說:“烏拉那拉氏,你是要爺親自把證據丟到你眼前嗎?”
他眼睛死死盯著宜修,眼裡儘是憤怒。
宜修垂下眼簾,沉默了很久很久。
空氣中,還瀰漫著檀香的味道,這是從隔壁小佛堂傳來的香氣。
宜修不用香,但禮佛需要檀香。
終於,她開口了。
“爺還記得弘暉嗎?”
胤禛的怒意一滯,他……不敢記得,畢竟,弘暉的逝世對他來說也是他不願意去麵對的過往。
宜修見狀,也沒要他回答,而是自己開始自言自語。
“弘暉剛出生的時候,四爺和姐姐正是情濃的時候,他的滿月宴沒有弘時辦得熱鬧,他的周歲宴沒有弘時的盛大,他甚至沒有被他的阿瑪抱過。”
“弘暉生病的時候他的阿瑪在和他的嫡母濃情蜜意,他甚至喊不到一個府醫為他治病。”
“他的存在錯了嗎?爺?是他擋了你們誰的路嗎?”
宜修情緒激動,說到這她已經開始落淚。
“是擋了爺心愛之人的路吧?”她諷刺一笑。
“放肆!”胤禛終於忍不住出聲。
“放肆?是啊,是妾身放肆了,明知道您早就變了,我還守著那句誓言做什麼呢?”
宜修心很冷很冷,她現在也不知道是想告訴眼前這個男人什麼。
她覺得自己很可悲。
“願如此環,朝夕相見。”宜修喃喃道。
她盯著眼前這個四爺,像是要在他身上尋找愛過她的痕跡。
而四爺終於還是敗給了宜修的眼神,他避開了她此時的眼神。
又過了半晌後,四爺再次開口。
“這次事情…爺可以不追究了,你姐姐的事也算一報還一報,爺也可以不追究,隻是你以後還是莫要再如此了,否則…爺也保不了你。”
四爺終究還是對宜修愧疚了。
說完這句話,他便提步走了。
走之前他說了一句話,讓宜修一時之間又是哭又是笑。
“弘暉,爺會記得…但,別動棠梨苑的人,這是爺最後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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