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鬆陽縣的安比槐收到安陵容的信時,已經是一個月後了。
“老爺!不好了!阿寶少爺非是要玩水,小人們攔都攔不住!”一個小廝急匆匆的進了書房說。
安比槐放下手裡的信,沉著臉,提步出了書房。
他跟隨小廝一路到了花園的水池邊。
阿寶正拍著小手興奮的說著:“好玩!好玩!”
安比槐掃了一眼那水池裡正在掙紮的下人後,沒說什麼。
他從管家手裡接過阿寶後,對阿寶說:“阿寶的義父馬上就要來了,阿寶想不想去見義父?義父那裡可有更好玩的東西奧!”
阿寶的注意力這才被轉移。
“阿寶想!爹!快讓阿寶去!”
安比槐就這樣抱著阿寶慢慢走遠。
安府因為‘收入’不錯的原因,早就已經擴大了規模,他們現在不僅有十幾個家丁和丫鬟伺候,安比槐還找了個管家,幫他管理下人。
這管家姓李,進了安府後,他就改了名,叫做李顯福。
李顯福等安氏父子走了之後,讓在場的幾個小廝把那個快要溺斃的下人給擡走去醫治。
阿寶脾性惡劣,但看在他惹人疼的份上,沒有人會責怪他。
即使是那個被阿寶整的差點死去的小廝,都不會怨恨阿寶。
阿寶少爺隻是愛玩了些而已,他怎麼可能會怪少爺呢?
·
安比槐沒有騙阿寶,萬三通前不久是傳了信說他想接阿寶去他那裡玩。
安比槐有些不放心把阿寶放在別人那裡,可他又找不到合適的人盯著萬三通,所以他就沒回萬三通的信。
不過,萬三通好像知道了他的顧慮,所以又寫了信說,他自己過來見阿寶就行了。
安比槐這才滿意。
“爹,陵溪什麼時候回來,孩兒要找他玩!”
安比槐懷裡的阿寶掐著他的下巴說。
為了防止自己的鬍子被迫害,安比槐早就剃光了鬍子,於是阿寶每次都隻能掐到他的下巴。
“這事你去問你娘去,爹爹不知道。”
“哦~”
阿寶拉長了聲音,他用小胖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爹爹的臉,把安比槐的臉都拍紅了他這才滿意停下。
安比槐把他放下來後,他就獨自坐在地毯上玩著沒意思的小玩具。
他背對著安比槐,若有所思著。
難道陵溪是在躲自己嗎?
難道陵溪不願意和自己玩嗎?
阿寶不開心了,阿寶要懲罰陵溪。
·
在這家裡,除了安比槐之外,阿寶最喜歡和安陵溪玩。
他從來不叫安陵溪哥哥,而安陵溪也經常被他弄傷,被發現之後,阿寶就會發揮他的專長,他會無辜的說是安陵溪自己弄的。
即使安比槐和林氏知道,這是兒子做的壞事,他們也會幫兒子遮掩。
安比槐倒沒什麼,他的心一直都是黑的。
可以說除了阿寶之外,這家裡的任何人出了事他都不會在意。
而林氏就不同了,安陵溪這孩子也是她從小看到大的,所以對於阿寶欺負安陵溪這件事,她心裡是有些愧疚的。
所以她私下裡也會經常補償安陵溪。
安陵溪今年八歲了,安比槐已經把他送去附近的私塾去讀書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安陵溪才能逃離弟弟的殘害。
雖然阿寶年齡小,可這安府的小廝都是聽阿寶的話,他若是想對安陵溪做什麼,安陵溪都跑不掉。
那些個小廝也還算有分寸,下手的時候沒那麼狠,不然,安陵溪早就被阿寶給玩死了。
阿寶的性子越長大就越明顯。
安比槐不覺得兒子壞是什麼不好的事情,人命對他來說也不算什麼。
在大清,若是主家打死了家裡的下人,那都是正常的情況。
所以,阿寶的舉動對他來說也隻是小打小鬧。
他安比槐手裡也沾過許多人命。
這些人大多都是犯人,若是他們拿不出孝敬的銀子,那安比槐就會毫不留情的處理了他們。
安比槐就這樣和知縣一直狼狽為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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