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淵本來準備看看有誰會打金蓮的主意,之後便發現司音一直去接近金蓮,墨淵便取了司音的一半影子放入其中,等待司音的後續動作。現在結果不是出來了嗎?隻是他們青丘不知道這夜華已經不是墨淵的胞弟而已,但他們的算計可沒有停下。”東華眸色沉沉,望著雲海儘頭的青丘方向,語氣裡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慨歎道。
過了一會兒,東華帝君接著說道,“現在這般?也不知道後續會怎麼樣呢?我們隻需要看著白止他們這一家子狐狸的算計落空就行了。”
佛鈴花隨風飄落,沾在初昕發間,東華帝君抬手輕輕拂去,動作溫柔繾綣。這盤橫跨萬年的棋,從墨淵封閉昆侖墟去曆劫那日便已開局,桑籍、少辛皆是過客,唯有白淺與夜華,纔是真正的執行之人。
“天君已然下旨,三日後,命夜華前往青丘拜會。”初昕靠在他懷中,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輕聲道,“這一次,躲不掉了。”
三日後的青丘,天朗氣清,九尾狐花開得漫山遍野,紅綢般鋪遍山巒。
狐帝白止早早便命仙娥收拾妥當,狐狸洞內擺上清茶鮮果,靜候夜華到來。狐後站在洞口,時不時望向雲間,既盼著這位天族儲君前來,又憂心白淺依舊閉門不見,鬨得雙方難堪。
過了一會兒,狐後凝裳對狐帝白止說道,“狐帝,我去看看淺淺,依她的性子定不會這麼乖乖的聽話。”
“嗯,你去吧!最好把她叫過來。”狐帝白止聽到狐後凝裳說的話後,點了點頭回應道。
隨後,狐後凝裳就去白淺的狐狸洞中找她,卻發現洞中已經沒有白淺的身影。
狐後凝裳看著空蕩蕩的靜雲狐洞,石桌上隻壓著一張素箋,寥寥數筆,字跡清瘦又透著徹骨的涼。
“我去散心,歸期未定,婚約之事,勿再提。”
短短十二個字,不帶半分留戀,看得狐後心頭一緊,指尖微微顫抖。她早該想到,以白淺的性子,寧肯遁走天涯,也不會乖乖留在青丘,應付這場她滿心抗拒的婚約。
“這孩子,怎麼這般任性!”
凝裳連忙攥著素箋,快步返回前洞,麵色焦急地將字條遞給白止帝君。狐帝接過一看,原本平和的麵容瞬間沉了下來,眉頭緊鎖,滿是無奈與慍怒。
“胡鬨!簡直是胡鬨!”白止帝君將素箋拍在石桌上,聲音沉了幾分,“天族太子即刻便到,她此刻出走,置青丘於何地?置天族與青丘的盟約於何地?”
兩萬年前,他們費儘心思退了桑籍的婚約,為白淺謀得天族太子這門安穩親事,本想護她一世無憂,反倒成了她的枷鎖。
白真站在一旁,聽完緣由,反倒鬆了口氣。小五這般做法,雖失了禮數,卻也徹底避開了不願麵對的人和事,總好過在崖上枯坐,活活熬死自己。
“父君,消消氣。”白真端起一杯茶遞過去,輕聲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