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的魚塊炸完之後，那存花用盆把油盛了出來。
都說炸過的油不能多吃，但過過苦日子的人，誰家都不會把油這麼倒掉不要的。
那存花也不捨得。
等她把燴菜燉在鍋裡，貼上餅子。
看看天色，顧長山還沒有回來。
不知道做好飯，能不能回來。
顧長山獨自一人在倉庫裡考慮良久，他知道那存花說的是事實，可他真的捨不得大傢夥就這樣辭退沒工作。
他想著人多容易出亂子，不如分批，一次上山一批人，這樣就不多過二十個人。
嗯，等下吃過飯，開會商量一下。
顧長山回家的時候，那存花正想讓顧兆成去找他。
“回來啦，吃飯了。兆成，喊爺爺吃飯了。”
顧兆喜最高興，一直跟在那存花屁股後麵“媽”“媽”的喊。
吃過飯顧長山和九二三的工人去開會，那存花刷鍋洗碗。
宋老爺子自己一個人在隔壁房間住，他們一家四口都睡在一張炕上。
洗澡都是去澡堂子洗，馬曉雲就在澡堂子幹活。
一家人剛洗過澡，他們這邊冬天一星期半個月的洗一次澡很正常。
洗多了麵板還乾燥，很多人身上乾的都直掉皮屑。
那存花有點難受，這種事她可以理解，畢竟情況不一樣。
但她自己做不到，大家一起睡，她都沒有一點私隱了。
想進空間都難。
可是家裏也沒有多餘的房間。
就這麼一個小院子，進門兩間房子。一間廚房，一間睡覺的。
宋老爺子自己住一間。
院子裏另外兩間，一間儲物間，一間廁所。
炕已經燒好了，鋪好被子上炕睡覺。
顧兆成和顧兆喜躺在被窩，一個人一個被窩。
那存花在廁所裏麵進了空間，洗了個戰鬥澡，塗抹護膚乳。
換上自己的衣服，拿著甘油出來。
“兆成，兆喜，伸手，我買了甘油，你倆往身上塗塗，省得乾的掉皮。”
顧兆成19歲，顧兆喜8歲，可是不管多大，都是男孩子。
他倆不喜歡香香的。
“媽，我不要塗香香，我們是個男孩子。”
“這不是香香，這是甘油。你們聞聞，一點味道都沒有，是用來防止乾裂的。”
他倆聞了聞，果然沒有味道，像水一樣。
胳膊腿他倆自己塗，背部那存花幫他倆塗的。
顧兆喜喊:“媽，好涼。”猛的接觸倒是有點涼。
“塗完快點鑽進被窩，別凍到了。”
顧兆成還有點不好意思。
顧長山還在和九二三工隊的人商量上山的事，還沒回來。
那存花躺在床上想著事情，今年的徵兵要開始了，顧兆成最大的夢想就是當兵。
他想當空軍，他的體測是沒問題。
就是顧長山的政審，現在正處於減人階段，萬一還是有人舉報，到時候剛好卡在徵兵上也是個問題。
人心是無法預測的，那存花也沒有辦法保證。
顧兆成又是那麼一個性格，心思細著呢，有啥事也不願意說。
那存花睡著的時候，顧長山還沒回來。
顧長山和大傢夥已經商量了，分成兩批。一天一批，輪流上山。
陳尚友對大家說:“我先給大家帶個頭，我先辭職。
我們準備去深圳賺大錢，說不定我們去了就發財了。
到時候你們都來找我。”
大傢夥哈哈哈的笑了起來。
氣氛有點輕鬆，到最後也就隻有陳尚友願意辭職。
其他人都不願意辭職，即使抱怨也不願意走。
既然說好了，分好組別，大家就各自回家了。
那存花第二天迷迷糊糊的感覺到有人推她:“起來了。”
那存花嘟囔了兩聲，翻個身又繼續睡了。
腦子裏突然有一瞬間的清醒，她穿越了，現在是那存花，兩個孩子的媽。
嘟囔了一句:“起來了。”
大清早的，一家老小都等著自己做飯，她不願意都沒辦法。
還是起床了。
先燒熱水洗臉刷牙。
顧兆成已經起來了。
“兆成，你起來這麼早幹什麼？再睡會。”
“媽，我睡醒了。”顧兆成一大早的就起來掃院子裏的雪。
大清早的那存花就煮大碴子粥，醃的鹹鴨蛋，鹹菜，饅頭。
還有昨天剩下的燴魚塊，給顧長山盛在鐵飯盒裏，他中午吃。
“兆喜，吃飯了。”
每天就顧兆喜最後一個起床。
“兆成，喊爺爺吃飯。”
吃完飯，那存花喊住兆成:“兆成，今天你和我一起上山。”
雖然是冬天，但是大山裡也有很多寶貝，如果能找到一些藥材，可以賣錢。
到時候對九二三工隊的人來說，至少有個進項。
那存花一個人就可以上山，喊著顧兆成一起，賺錢了分他一半。
啥時候都是手裏有錢心裏不慌。
兩人穿戴整齊，現在七點多，那存花其實想在山上一整天的。
可是顧兆喜和師傅在家，中午要做飯。
再說山上那麼冷，算了，還是半天吧。
周圍都是大山，那存花也不用專門去那裏，顧兆成對周圍很熟悉。
“兆成，咱們上山找找有沒有藥材。”
“媽，你認識藥材嗎？”
“認識，我去縣城的時候，專門買了一本書，現在不知道放哪了，常見的我還是認識的。
你帶路，咱們去上山。”
山上現在有桑黃，有桑螵蛸，山血丹等等。
這裏的人都認識一些常見的藥材。
那存花進山不久就看到了蒼朮，兩個人帶的有工具。
顧兆成挖，那存花找。
除了蒼朮，還有威靈仙，白鮮皮，桑螵蛸，山血丹。
顧兆成挖了這麼多，他就認識了一種藥材，就是山血丹。
因為冬季荒涼的大山裡，隻有山血丹是綠油油的，還有紅色的果粒。
那存花在一片枯樹裡，看到了桑黃。
桑黃是一種藥用菌，長在枯樹上。
長在桑樹上就是桑黃，長在楊樹上就是楊樹黃。
長在樺樹上就是樺樹黃，長在暴馬丁香樹上就是暴馬丁香黃。
反正什麼樹上都有可能長。
那存花把雪弄掉，這棵樹上爆了，一棵小樹就長了七八個。
這一片是暴馬丁香樹，那存花看了一圈，別說，桑黃還不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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