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學祥抬頭看她:“綉,你不好好的在家養胎,咋又回來了。”
“爹,娘,文典來信了。”
“說的啥?”
“說的永佃的事,爹,俺看著,這永佃是非得做的事了。”
寧學祥拿起煙槍想要抽,寧郭氏給他拿走了,有孕婦,抽什麼煙。
給了他一顆高粱飴,寧學祥吃到嘴裏才問:“咋?又要永佃?這要鬧到什麼時候去。”
寧學祥地不多他也不想永佃。
“費家嫂子已經決定永佃了,爹,俺來就是告訴你一聲,縣城現在有農協會,要是誰家有意見,被鋤地戶子告了,嚴重的說不定會被拉去鬥。”
“俺知道了,你讓俺想想。”
家裏的雞養起來了,養雞寧郭氏是散養的,現在糧食值錢,好多人都吃不飽飯,她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喂穀子玉米粒,而是喂的隨手種的青菜和小雞能吃的草籽。
沒過兩天,村裡就聽到了下莊潘小鬼被鬥的訊息,寧學祥聽說之後,趕緊喊:“筐子,筐子。”
“哎,東家,咋啦?”
“筐子,快點去趕車,咱們去看看。”
寧蘇蘇吃著糕點,看著寧郭氏:“娘,俺爹要幹啥啊?”
“你爹可能閑的沒事吧。”
寧學祥到了的時候,整個下莊都圍在潘小鬼家附近。
“筐子,筐子,咱離遠點,就這個位置,這個位置好。”
離的太近,寧學祥怕被波及到,這個位置不引人注意。
看到潘小鬼被壓出來的狼狽樣,寧學祥才意識到有多嚴重。
費左氏上午回孃家,回來的時候路過下莊,也看到了鬥潘小鬼的場景。
潘小鬼被鬥是一點都不冤枉,他壞的很。
幫張宗昌都屯到四年後的兵糧了,還刨人祖墳,騙人房子,凍死人家孩子...
附近的村民,往他身上扔爛菜葉子、臭雞蛋、土坷垃...
一直到他答應減租減息永佃,才放過他。
費左氏被這仗勢嚇到了。
看到寧學祥的時候,上前打招呼:“寧大叔。”
“費家大嫂子啊。”
費左氏看著潘小鬼那邊:“寧大叔,這麼嚴重啊?”
“世道變了啊。”寧學祥雖然不理解為什麼自家祖上傳下來的規矩就這麼變了,但他識時務。
“費家大嫂子,你家佃戶選擇永佃還是減租減息啊?”
“永佃比較多。”
寧學祥回到家就和寧郭氏說了他看到的情況:“他娘,你說潘小鬼是不是碰到啥了?最近他的運道不好啊。”
“可能吧,你要不改,說不定你也像他一樣。”
“明天,明天俺就通知大傢夥永佃。”
寧學祥看到潘小鬼的慘樣,也就不再打鬼主意,第二天就讓筐子喊佃戶和寧學詩。
寧學詩作為唯一的土螻蛄,以前沒寫過的新契約,現在已經寫的很規範了。
大傢夥都選擇永佃,永佃他們纔有安全感。
有費家和寧家在前麵打頭陣,村裡其它的地主也都開始永佃減息。
天牛廟村最近熱鬧的比過年還開心,每個人見麵不是問你吃了嗎,而是問你永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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