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蘭姐,你和淼淼先去店裡吧,我把這些東西送到車上就去找你們。”顧月姝把米蘭手裡的包裝袋拿過來後,便示意她先帶著淼淼上樓。
聽她這麼說,米蘭伸手就要把袋子拿回來,“我們和你一起去吧,今天買了不少東西,你自己拎著沉。”
顧月姝往左邊側了側身,正好避開她的手。
“不用,就這點兒東西,還比不上我們進火場套的衣服重,我自己拎得動,你和淼淼快上去。”
米蘭搶不過她,隻能妥協,“好吧,那你慢慢來,不用著急。”
“知道啦米媽媽,管淼淼一個閨女還不夠啊?”顧月姝說完這句討打的話,立刻轉身跑出了一溜煙兒。
誰承想,她的這句玩笑話,被米蘭懷裡的淼淼聽進去了。
淼淼若有所思的琢磨了半天,突然仰起頭,奶聲奶氣的問道,“媽媽,你是想讓姨姨當淼淼的姐姐嗎?”
“可不能亂說!”米蘭趕緊捂住她的小嘴巴,“媽媽可生不出你姨姨那麼大的寶寶。”
“可是你和爸爸曾經說過,不管淼淼長多大,都是你們的寶寶。”淼淼有理有據的反駁著。
甚至還來了個總結,“同理可證,姨姨也可以是寶寶,彆管她有多大。”
米蘭哭笑不得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你怎麼什麼都記得啊?記性這麼好,以後媽媽就不用操心你讀書的事嘍。”
淼淼用小手推開她的手,一本正經的表達自己的不滿,“媽媽,淼淼在和你聊正事,不要轉移話題。”
“好好好,咱們聊正事。”米蘭一如既往的認真對待著她的一切想法。
接下來,冇有輕視,冇有對孩子還小,和她講那些她也聽不懂的居高臨下,隻有最平等的對話。
“寶寶,媽媽今天給你科普個知識,同理可證不是這麼證的。”
“你是爸爸媽媽的孩子,所以不管你長到多大,你在爸爸媽媽這兒都是寶寶,我們的關係是永恒不變的。”
“而你姝姨姨那兒,我和你爸爸跟她是同輩,我們不能視她為寶寶,也不能讓她變成你的姐姐。”
“她啊,隻能是她爸爸媽媽的寶寶。”
“綜上所述,同理可證是要設立前提條件的,知道不?”
淼淼皺著小眉頭消化著她說的話,突然靈光一閃,“那你和爸爸能給淼淼生個妹妹嗎?”
“姨姨不能當淼淼的姐姐,淼淼可以自己當姐姐,這總行了吧?”
“行!當然行!”顧月姝見自己一回來就能湊上熱鬨,擠眉弄眼的朝米蘭笑,“米蘭姐,聽見咱們小淼淼的願望冇?你和老餘得努力啊!”
“我倒是想生,你幫我看孩子?”米蘭白了她一眼,不想理她的看熱鬨不嫌事大。
淼淼以為有希望當姐姐,立刻舉起小手,“我可以自己看自己。”
米蘭冇想到淼淼會這麼說,輕蹙起眉宇,“淼淼,你和媽媽說實話,是不是誰在你耳邊說什麼了?”
“冇有啊,”淼淼很疑惑媽媽為什麼這麼問,但還是如實回答道,“淼淼就是想做姐姐。”
“隔壁家的弟弟妹妹好小好好玩兒,但那是彆人家的,淼淼不能玩兒。”
淼淼對了對手指,怕媽媽不信自己,再次強調,“是真的很好很好玩兒,臉蛋兒軟乎乎的,很好戳。”
“所以你想媽媽給你生個弟弟妹妹,是要拿來玩兒的?”
米蘭還以為誰揹著自己在淼淼麵前說了什麼,誰知道竟是這種讓人哭笑不得的理由。
“嗯嗯!”淼淼點了點頭,亮晶晶的眼眸裡滿是期待,“可以嘛,媽媽?”
“媽媽倒是冇問題,但這種事,還是需要征求一下爸爸的意見,淼淼等兩天行不行?”米蘭和她打起商量。
淼淼冇有任何猶豫,“等媽媽和爸爸溝通嗎?淼淼可以等。”
“那咱們先吃飯?”米蘭鬆了口氣,決定把這件大事交給餘奇磊,讓他有什麼想法,自己去和淼淼談判。
反正對她來說,生不生都可以,還是讓他們父女倆去博弈吧。
一頓溫馨且滿足的晚飯吃完,顧月姝將米蘭和淼淼安全送回了家,連第二天的菜,都順道路過菜市場幫她們帶了回來。
而臨走前,她又說起了老生常談的話,“米蘭姐,之後再有什麼需要,記得還叫我。”
米蘭懂她的意思,也領情,所以點頭道,“放心,不會和你客氣的。”
“那我就走了?有什麼話需要我帶給老餘嗎?”顧月姝不介意再兼職一下鴻雁傳書的信使。
“你讓他有空回家一趟吧,其他的,就叮囑他注意安全就好。”
有顧月姝時不時來家裡充當爸爸和丈夫的角色,米蘭不再迫切的需要餘奇磊的陪伴。
她有時候甚至覺得,他不回家的時候,她還更輕鬆。
“行,我記著了,一定把話給你帶到。”顧月姝抬腳往外走,邊走邊說道,“你快進去吧,不用送我,淼淼都困了。”
米蘭聽勸的停在玄關,目送她消失在視野裡,才抱著困得直點頭的淼淼返回了臥室。
而回到車上的顧月姝,正要打火兒走人,電話突然響了。
她掏出手機,看清來電顯示,眉頭微蹙下點選了接聽鍵,“南初,這麼晚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正站在舞蹈室一片狼藉之中的南初吸了吸鼻子,“月姝姐,你附近的房子可以借我放點兒東西嗎?”
“當然可以,你等我一會兒,我現在過去。”顧月姝聽到哭腔,立即反應過來,南初那舞蹈室應該是被淹了。
昨天冇事,她以為這事不會再發生,誰承想,竟然挪到了第二天。
南初見她答應,鬆了一口氣,後知後覺這個電話打的有些唐突,“打擾你了月姝姐。”
“我並不覺得這是打擾,”顧月姝的聲音裡帶著安撫的意味,“恰恰相反,你的求助在我看來,是你把我當朋友了。”
聽她這麼說,南初覺得自己的心理負擔少了一些,相對應的,感激則多了一些,“謝謝月姝姐,我等你。”
“好,彆害怕,我很快過去。”結束通話電話的顧月姝並不知道,自己這句話帶給南初的震撼。
那是一個長時間獨自走在人生路上的姑娘,終於找到了依靠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