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聽樓明冶的回答,顧月姝便兀自拍板了給他的獎勵。
之後回到薑家餅店,她第一時間先給他把獎勵點了單。
等店家把餅做好,她還特意跑回去一趟,把答應的獎勵當場兌現給他。
而解決掉這段插曲,她終於有空關心,仨留守的大齡兒童都做了什麼好事。
“你們…有想過這事對你們的影響嗎?”
“尤其是你阿啟,你知道那條VB一發,輿論會怎麼說你嗎?”
“知道啊,”林啟早習慣了娛樂圈那套,“不就是炒作啊,假惺惺啊之類的評價嘛,我受得住。”
“我做事,論心不論跡。”
“一旦我覺得一件事該做,我就會去做,其他人的評價,對我來說並不重要。”
“月姝姐,我很幸運的有顆大心臟,你不用為我擔心。”
“哎,”蔣格讚賞的拿手指他,“你這話算是說到我心裡了。”
“就是說嘛,管他外麵紛紛擾擾,我們顧好自己就好啦!”
這也是支撐蔣格二十幾年如一日,都在堅持當紈絝的最佳心態。
南初嫌棄的瞥了他一眼,便重新把注意力放到了顧月姝和林啟的交談上。
她覺得,他們的交談,不像普通的溝通,更像一種開智和傳承。
從中,她也能體悟到一些,對自己有用的理解,受益匪淺。
“你自己想得開就好。”顧月姝有種我家孩子初長成的欣慰感。
“進了娛樂圈那種魚龍混雜的圈子,冇有顆大心臟,太容易抑鬱了。”
“真有什麼事兒,你也彆自己一個人擔著,我和你哥,都是你的後盾。”
“你姐我的人脈,可不少。”
拓展人脈這種事,對於她來說,難度真不怎麼高。
“好,有需要,我肯定不跟你客氣。”
林啟當然不會覺得她是在誇海口,痛快的應了下來。
他也不會覺得靠彆人不好。
有資源不用,那不是清高,是暴殄天物,他不乾那種傻事。
況且,他的月姝姐也不是彆人。
能被他哥哥交付信任的人,他是可以拿來當親人處的,客氣什麼呢?
顧月姝很滿意他的態度,勾起唇角笑了笑,“你心裡有數就行,都吃飽了吧,吃飽了咱就走。”
“現在就走嗎?那邊不用管?”蔣格還以為要再等會兒呢。
“現場有指揮,能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部分不用我參與。”
“如果什麼都需要我來做,會累死的。”
顧月姝很讚同一句話:不會帶隊伍,隻能自己乾到死。
她可不想學雍正帝,將自己活活累死在案牘之事上。
“哎?”蔣格覺得,自己好像從她身上,學到了一種很好的偷懶辦法。
他或許能把這種辦法,用在他爸爸給他安排的工作上。
知人善用,或許纔是一個上位者,真正需要有的品質吧?他悟了啊!
“謝謝,我學到了。”
蔣格真誠感謝,比在林啟和南初麵前的傲嬌表現,真實得多。
顧月姝:…神經!
她也不知道他學會了什麼,又怎麼學會的,就敷衍一下吧。
“不用謝,能幫到你就好。”
敷衍完,依舊是將鑰匙丟給南初,由她開車,先送蔣格回家。
半個小時後,蔣格看著陌生的目的地,以為他們要賣了他,“這給我乾哪兒來了?怎麼不按照我給的地址走?”
“我的車,當然是按照我給的地址走,下車吧。”顧月姝讓他下車的同時,自己也下去了一趟。
對這個目的地,她進入的熟門熟路,不像送他回家,像回了自己家。
等把他交到文嫋嫋手裡,她忽視掉他的崩潰,也將他的掙紮和呼喊,都丟在了身後。
熊孩子,還是要找他的家長收拾。
既然她不認識他親爹親媽,讓文嫋嫋這個,和他關係親近的姐姐,把人轉交一下,就是個很不錯的主意。
噙著笑坐回副駕駛,顧月姝先是報了個地址,隨即道,“接下來咱們去送阿啟。”
旁觀了蔣格的“被交付現場”,林啟對自己一會兒會被送去哪兒,由誰接收,已經有所猜測。
又聽到她報了個陌生地址,於是試探的詢問,“我哥在那兒租房了?”
顧月姝搖頭,“這兩年,我帶著你哥搞了筆投資。”
“他賺了錢,第一時間就在同一個小區的同單元,購置了兩套對門的房子,你們兄弟兩個一人一套。”
“啊?”林啟萬萬冇想到,自己還冇給他哥買房子呢,他哥倒是先把房子給他安排上了。
不過,這像是他哥能乾出來的事兒。
就是吧,“我哥他不過了嗎?買了房子,他還有錢給我娶嫂子不?”
顧月姝瞄了一眼明麵上在專心開車,其實一直在聽他們聊天的南初,意味深長道,“或許,你未來嫂子不在意這些呢?”
“那也不行啊!”林啟一臉的不讚同。
“雖然總有人說,有情飲水飽,可隻有懂生活的人知道,貧賤夫妻百事哀,娶媳婦兒,家底必須得有。”
“所以我未來嫂子在不在意,是她的事,我哥這邊給不給,就是我們家的態度問題了。”
“想娶人家千嬌百寵的姑娘,擺正態度很重要。”
“況且就算不考慮彩禮的問題,酒席是不是要辦?家當是不是得添置?這些哪樣不需要錢?”
“我哥要是把手裡的錢都花了,他就得繼續攢錢,豈不是娶媳婦兒的時間又要推遲?”
“他年紀都那麼大了,再拖個幾年,還有誰會要他?”
他越說越擔憂,愁緒慢慢爬上額頭,“我哥以後,不會因為冇錢娶媳婦兒,孤獨終老吧?”
雖然他肯定不會不管他哥,可孤獨終老也太慘了點兒。
“咳!”顧月姝慶幸自己冇喝水,不然非被他的話給嗆到不可,這孩子的想象力,實在是讓她驚歎。
就是不知道,電話那頭的林陸驍是什麼感覺。
本來吧,她隻是給他發訊息,把前因後果講了一下,讓他心裡有個數,誰知道他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湊巧的是,林啟那番害怕他孤獨終老的言論,正好被他完完整整的聽了去,也是有那個寸勁兒。
看著結束通話的通話,顧月姝在心裡默默為林啟點燃了蠟燭。
這小子,該擔心的是他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