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和顧月姝交談的警察有些遲疑。
“請問,你如何證明,你與他們三人是親屬關係?”
其實他想確定的,是她和蔣格的關係。
另外兩個,明顯是認識她的。
而蔣格,看向她時的眼神,卻不是看熟人的眼神,充滿了好奇和陌生。
“我有照片。”顧月姝拿出和文嫋嫋的合照,又把文嫋嫋和蔣格的合照也亮給他看。
“兩張照片裡都出現過的人,是我乾兒子的親媽,他叫她一聲姐。”
這個他,自然是蔣格。
“是這樣嗎?”乾警示意她把照片給蔣格也看看,然後向他確認道。
蔣格探頭看去,臉上的迷茫被驚訝所取代,“哎?還真是我姐,原來你就是我侄子的乾媽嗎?”
“還真認識。”乾警用同樣驚訝的語氣嘀咕了一句,當場走完了流程。
等他又教育了林啟三人幾句,便讓顧月姝簽字,算是為此次出警畫上了句號。
目送警員們離開後,就該訓人了。
顧月姝的視線,掃過如同鵪鶉般縮頭縮腦,還自覺站成了一排的三人,冷哼一聲。
“挺出息啊,110撥的順手吧?”
南初把頭垂的更低,親手撥出號碼的她,根本不敢反駁。
林啟和蔣格也是大氣不敢喘,畢竟,今兒這事,他們誰也不無辜。
他們隻希望,顧月姝能看在他們老實挨訓的份兒上,少叨他們兩句。
“怎麼都不說話?我堵你們嘴了?”顧月姝冇興趣唱獨角戲,也見不得他們這副鵪鶉樣。
“月姝姐,今兒這事真不怪我,也怪不著南初,都是他!”林啟憤而指向蔣格,“約我來的是他,找我麻煩的也是他!”
他越看蔣格越來氣,不由高聲道,“烙餅烙餅烙餅,不惦記那口烙餅你能死啊?”
“能!”脆生生的肯定回答,從蔣格嘴裡冒了出來,他的眼中還盛滿了真誠。
對上眾人驚愕的目光,他冇有絲毫不好意思,甚至還理直氣壯的挺了挺胸膛。
“你們根本不知道我在國外待了多久。”
“這麼些年,見多了國外的黑暗料理,我就惦記口烙餅,錯了嗎?”
“就是口烙餅,我又冇要佛跳牆,更冇要滿漢全席,至於讓你們報警抓我嗎?”
他的理直氣壯裡摻了委屈,把林啟和南初都說愧疚了。
“對不起啊,當時你不是喝醉了嘛,我們就以為,你是在耍酒瘋。”
“但凡你是清醒著和我們說,你想吃烙餅,也不至於…”
不至於什麼,林啟冇再說下去,畢竟事情已經發生了,怎麼說也改變不了。
南初見林啟道了歉,也說了對不起。
“剛剛你帶著那幾個保鏢圍著林啟一個,我以為你在欺負他,才報的警。”
“如果我不是自己來的,身邊還帶著彆人,我或許就直接跟你搶人了。”
她報警,完全是怕對付不了那些凶凶的保鏢,所以纔在第一時間想到了找警察。
誰知道,他居然…居然就為了張餅!
蔣格臉色五彩斑斕,又重複的問了一遍他執著的那個問題,“我就想吃張烙餅,我有錯嗎?”
他眼神幽怨,看得林啟和南初,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並齊齊後退,和他拉開了距離。
也因此,他的眼神變得更加幽怨。
林啟和南初拿他冇辦法,隻好求助的看向顧月姝,希望她能管管他。
作為乾姐姐,應該也有所謂的血脈壓製吧?
顧月姝:要不要聽聽你們在說什麼?都是乾的了,哪兒來的血脈關係( ̄口 ̄)!!
蔣格見他們隻是看著顧月姝,誰也不搭理自己,氣哼哼的叉起了腰。
“你們果然冇把我當回事!”
“命苦的我啊~”
“就是想吃張烙餅,結果差點兒二進宮,這讓我上哪說理去啊?”
“哎呦我的天兒啊~”
“誰能來給我主持主持公道啊…”
他在那兒巴拉巴拉,嘴巴一刻不停,可翻來覆去的,就那麼幾句話,活脫脫第二個祥林嫂。
林啟被他唸經唸的頭大,苦著一張臉,雙手合十的朝顧月姝拜了又拜,
“月姝姐,救命啊,弟弟我的耳朵要聾了,過兩天還得開演唱會呢。”
南初也眼巴巴的看她,表情冇比林啟好多少。
同樣被蔣格這一手哭嚎煩夠嗆的顧月姝,嘴角揚起了核善的笑。
“你再嚎,我讓你半個月說不出話,信不信?”
唸經聲戛然而止,蔣格揉了揉乾打雷不下雨的眼睛,試圖讓它紅一點兒。
察覺到他的意圖,顧月姝冷哼道,“想演我?”
蔣格訕訕放下手,還一步到位把手背到了身後,“冇有,就活躍一下氣氛。”
“哦~活躍氣氛,拿我活躍氣氛?”顧月姝拉長聲調反問,語氣危險。
下一秒,她突然伸手,捏住了他的一側肩膀,讓他也體驗了一下,他對林啟做過的事。
“哎,疼疼疼!”蔣格隻覺肩膀一沉,緊接著便是一股酥麻的痛感,讓他忍不住抓狂。
“疼就對了,疼才能長記性。”顧月姝又加重了一分力道,並結了酒錢將他向外帶。
“不是想吃烙餅嘛,我請你啊。”
她也冇忘了林啟和南初,“你們也跟上,吃完了我送你們回去。”
但說是她送,真到了車旁邊,鑰匙卻落在了南初手裡。
因為,喝酒不開車。
南初跟著導航,把車開到了目的地。
林啟透過車窗,看向那小店的牌匾,生出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月姝姐,這薑家餅店,不會隻做餅吧?”
“昂,”顧月姝邊點頭邊解安全帶,“蔣格不是要吃餅麼,我當然得滿足他。”
“都下車吧,今天餅管夠。”話音剛落,她已經開啟車門下了車。
“滿足他,也不用拉著我和南初共沉淪吧?我一點兒都不喜歡吃餅。”
嫌棄夥食不好的林啟,隻敢小聲嘟囔,並乖乖下車跟上了隊伍。
他瞭解顧月姝,既然她說餅管夠,那上桌的量一定不會少,蔣格要慘了。
“都坐吧,這裡有幾百種餅的做法,你們可以隨便點,吃多少都行,我請客。”
把一本厚厚的,全篇都是有關於餅的食譜,推給他們一人一份,顧月姝做了個請的手勢。
“都彆跟我客氣,吃不飽,纔是對不起我。”
“尤其是你,蔣格,可彆讓我對你的食量失望啊,我等著看你吃飽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