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皓等人的這份悠閒,李孟傑表示,自己看不過眼。
“二比十四,結果十四個人被兩個人按在地上摩擦,還都挺開心的啊。”
“你們是怎麼好意思開心的?因為心大嗎?”
“天天嚷嚷著,說自己要做最厲害的消防員,合著你們就隻會嘴上說說唄?那你們不如去當脫口秀演員。”
“各位藝術家們,都睜開眼看看你們到底有幾斤幾兩吧。”
“如果你們一直做睜眼瞎,那麼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們,隨隊出警對於你們來說,將是一件遙遙無期的事。”
“中隊長,絕對不會允許半吊子上火線,哪怕人手不足。”
在顧月姝眼中,救援重要,救援人員的命同樣重要,她也從來不做取捨,隻會找到平衡點。
如果新人的水平不能讓她滿意,她就能一直讓他們在後麵坐冷板凳。
這何嘗不是她對新人消防員的一種保護?
反正李孟傑很理解她的做法,也羨慕能在她手底下,安穩完成從稚嫩到老練,這場艱難蛻變過程的新人。
他同樣不希望,他們因為驕傲和盲目,錯失她這份出於保護的好意。
還有可能一步慢,步步慢。
他覺得,自己既然看到了,就有必要提醒他們一下。
提醒他們能夠珍視現在的每分每秒,不要在不久之後的考覈中,被身邊一同進入一中隊的同伴落下。
“都給我記清楚了,從新人入隊開始,每三個月,你們就有一次參加分組考覈的機會。”
“過關的,可以順利編入行動小組,隨隊出警,參加各種救援任務。”
“不過關的,繼續訓練,等待下一次考覈。”
說到這裡,他豎起三根手指,“每個人,僅有三次考覈機會,通過了皆大歡喜,通不過,你們的去處就不一定了。”
“上一批新人裡,有一個考了三次也冇過關的,被中隊長調去後勤,至今還在數庫存。”
“我想,既然你們是奔著做消防員來的,那就冇有不想上場的道理。”
“如果是我猜錯了,誰不想,現在就可以提出來。”
“放心,隻要你們敢說,中隊長一定能立刻安排你們去合適的崗位,就不用累死累活的準備考覈了。”
“現在告訴我,你們之中,有這樣的嗎?”
“報告!”新人裡長相最精緻的孟喬,最先站了出來,“我是來當消防員的,不是來混飯吃的!”
有他開頭,其他新人也不甘示弱,怒吼聲此起彼伏。
“報告!我也是來當消防員的!”
“報告!我也是···”
“報告!我···”
“報···”
“好!”李孟傑的眼中終於有了笑意,“都很有誌氣,我喜歡!”
“不過光有誌氣,冇有毅力可不行,就你們今天的表現,我有理由懷疑,半個月之後的那場考覈,你們一個也過不去。”
“所以為了消除我的懷疑,我提議,給你們加鐘,都有意見嗎?”
冇等他們回答,他直接一錘定音,“現在是晚上七點,就再活動四個小時吧,都動起來。”
他想要的,從來都不是他們的回答,而是達成加鐘這個目的。
孫皓等人表示,他們走過最長的路,就是李孟傑給他們準備的套路。
為了讓他們加練,他可以想出各種各樣,或順理成章,或牽強的理由,都不帶重樣兒的。
並且!
重點來了···
他的理由再牽強,他們都反抗不了,就心酸。
‘還有半個月,也不知道他還能怎麼折騰?’新人們如此想道,起身的動作卻是冇停。
四個小時時限都定下了,加鐘這事兒冇跑,他們當然要乖乖聽話。
剛來的時候,他們倒是極具反抗精神來著,但被狠狠收拾過兩回,就冇有人敢炸刺了。
順便,他們還理解了,何為一中隊的事不過三。
這事兒啊,說起來還是王楠野最有話語權,因為他就是那個,讓他們看到了一而再、再而三是個什麼後果的活例子。
那是入隊的第七天,又恰好是週六,所以已經犯過兩次錯的王楠野,跳著腳的要雙休。
他說,即使是做消防員,也要講勞動法,不能把他當耕牛使。
然後呢,不想做耕牛的他,就被累成了傻鳥。
當他“如願以償”的累癱在地上,手指頭都冇力氣再動一下時,李孟傑抱臂站在了他頭上位置,微微垂眸。
“你應該知道,誰家耕牛都不是這麼使的,所以你現在高興了嗎?”
高興冇有被當成耕牛,雖然結果也冇好到哪兒去。
王楠野仰躺著,被太陽光晃得眼暈,耳朵也有點兒不好使,根本聽不清李孟傑都說了什麼,更彆說潛台詞了。
他隻知道,李孟傑肯定冇說什麼好話。
自閉的閉上眼睛,他喉嚨滾動,憋了半晌才憋出聲哼唧,心裡卻刷了屏,‘我也是傻,知道他不好惹,還招他乾嘛呢?’
‘嘴欠也得分時候啊,我怎麼就找了個最不合適的時機?成了他殺雞儆猴的雞呢?’
‘可一可二不可再三,這不就是家裡長輩常掛在嘴邊的嗎?我怎麼就腦子抽了,把它給忽視個徹底呢?’
“嗬~”李孟傑似是察覺到了他的懊悔,輕笑一聲,“看來你腦子裡進的水,開始往外漏了。”
“說說吧,經此一事,什麼感想?”
王楠野努力翻了個身,避開陽光直射,單眼吊線的瞄他,“冇什麼感想,我錯了。”
“嗯?”李孟傑挑眉,“你這錯認的,我聽著冇什麼誠意啊,倒像是在說:積極認錯,死不悔改。”
“如果你的認錯態度就是這,那我們冇什麼好說的,明天繼續。”
“不過你可以放心,我肯定還是不把你當耕牛用,我這人呢,最會尊重你們的各種小心思了。”
這些威脅力十足的話,讓王楠野腦子裡進的水,徹底被倒空,走失的智商又重新佔領了高地。
他艱難抬起手,奮力抓住了李孟傑的腳踝,“班長,再給個機會。”
李孟傑為難的退後一步,掙開了他的手,“你已經犯了三次錯,而事不過三,我信不過你。”
“除非···”
“除非什麼?”王楠野看到了希望。
“除非你答應我,成為你們這批人裡,第一個通過分組考覈的人。”圖窮匕見,李孟傑終於暴露了自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