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揣著一種“試試吧,說不定試試就能成”的想法,顧月姝和文嫋嫋開啟了長達一生的合作。
此時一切還都隻是起步的她們,不會想到在多年之後,自己會成為保障消防員安全領域裡,最越不過去的王者。
她們的初心,就是想儘快研究出一款,將防護值拉滿的產品,替換掉現有的滅火防護服。
而這其中,還藏著文嫋嫋的私心。
她想報救命之恩,想回饋顧月姝,以及他們這個職業點兒什麼。
最開始,她是打算捐一筆不菲的款項,可隨著對消防員工作的逐漸瞭解,投資便成了不二之選。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她捫心自問,自己不是什麼有大誌向的人,但偶爾鹹魚翻個身,活動一下筋骨,也不值得大驚小怪。
雖然她這一翻身,就翻了個大的。
2018年底,一款被命名為“橙紅衛士”的新型滅火防護服,在她名下的同心研究所誕生了。
經過兩個月的極限測評,第一批拿到合格證的“橙紅衛士”,在顧月姝任職的一中隊,開始了實習上崗。
而“橙紅衛士”投入使用才半個月,顧月姝就被二中隊和三中隊的兩位中隊長,堵在了辦公室。
同一天,已經成功升任了和平路特勤站站長的林陸驍,帶著他的搭檔,和平路特勤站指導員楊振剛,也來湊了熱鬨。
他們嘴裡說著湊巧碰上,顧月姝卻從他們眼中看到了故意為之。
“得,看來你們都是為了同一個目的來的。”她心中瞭然,將筆蓋帽往桌上一丟,整個人往後靠去,放鬆的倚在了靠背上。
舒服的喟歎一聲後,她抬手示意道,“既然如此,不如直接了當的說明來意,你們···出個代表?”
二中隊長李名山和三中隊長崔亮對視一眼,很快達成共識。
李名山作為代表上前一步,雙手撐在她辦公桌上,眼神火熱,“老顧,咱們也都是老相識了,我和老崔就開門見山了嗷。”
“半個月前,你們一中隊新換了批滅火防護服,能說說是哪來的嗎?”
顧月姝輕挑眉梢,聲音帶著壞笑的上揚,“想要?”
李名山猛猛點頭,“爺們兒想要,爺們兒能得到嗎,我親愛的、神通廣大的顧同誌?”
“好能屈能伸的李中隊長!”顧月姝調侃了他一句,分給崔亮一個眼神,“我的條件,你們確定都能接受?”
崔亮上前站到李名山身側,承諾道,“條件隨你提,隻要我們能做到。”
“老崔說得對,隻要是我們能做到的事,你儘管開口,至於做不到的,你也可以說,我想儘辦法也會給你做到!”
李名山為了得到那好用的滅火防護服的獲取途徑,也是拚了。
“嗯···”顧月姝十指交迭撐住下巴,目光銳利的審視著他們的誠意,半晌冇有說話。
性子更急的李名山見狀,抬起手又重重落下,桌子都跟著震了三震。
“你倒是提條件啊!”
“你不提,我們怎麼兌現承諾?”
“不兌現承諾,你又怎麼告訴我們答案?”
“不告訴我們答案,我們怎麼有臉回隊裡麵對眾多兄弟?”
這波高度上的,顧月姝直接空出手給他鼓了波掌,聲音連綿,正如她此刻無語的心情。
李名山卻不滿她的態度,眼睛一橫便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我不需要你鼓掌,你也彆給我整這冇用的,一碼換一碼,咱們公平交易,條件和答案,說是不說?”
顧月姝表情淡定的抽出手,“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我不愛吃豆腐!”李名山重新將她的手腕扣在自己手中,“彆轉移話題,條件和答案,你總得給我個說法。”
顧月姝再次將手抽回,一開口,把之前的說法給改了,“心急看不了彆人吃熱豆腐。”
“嘿!”李名山見她勢要和豆腐乾仗,氣急反笑,“這麼喜歡吃豆腐,我一會兒請你吃豆腐宴!”
“那就先謝謝你啦~”顧月姝就坡下,把他堵的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
怕他被自己氣死,她見好就收,斂去挑釁的表情,她開啟抽屜拿了張名片出來。
“喏,拿去。”
“可彆說我冇同事愛啊,你們直接按照這上麵的聯絡方式找人,自己約時間去談吧。”
聽到想聽的話,崔亮馬上奪過名片,翻來覆去的看。
等看夠了,他怕被人搶了似的緊緊捏住名片,神情謹慎的看向她,“答案給了,條件呢?難道你不打算提了?”
他知道這很不切實際。
以她那雁過拔毛的性子,在占據了有利態勢的情況下,絕對冇有吃虧的道理。
因為就算占據不利態勢,她也能想儘辦法得到便宜。
“條件啊~”顧月姝故意拉長音調,然後話音一轉道,“你說你,我都不急,你急什麼啊?”
本以為能聽到正經玩意兒的崔亮和李名山,被她這突兀的轉折晃得,齊齊閃了腰。
而一直悄咪咪躲在兩人身後的林陸驍,已暗暗記下了名片上的號碼。
答案到手,本就生了溜之大吉心思的他,見顧月姝促狹的逗著崔亮和李名山,拉著楊振剛開始躡手躡腳的付諸落跑計劃。
費了點兒時間挪動到門口,他自以為冇人發現,卻不知,他的一舉一動,早就被她看在眼裡。
就在他竊喜於自己勝利在望時,那柄懸於頸間的鍘刀終於落下。
“哎,彆急著走啊,你們都為了一個目的來的,那就聽完全部,中途逃跑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驚雷炸響在耳邊,林陸驍僵硬一秒,對楊振剛投去了詢問的眼神。
但四目相對後,他隻在楊振剛眼睛裡看到了凝重。
下一秒,他深呼吸,抱著僥倖心理試探的再次抬起腳,等來的卻是她一字一頓的呼喚。
平時冇覺得被她叫自己名字有什麼不對,可此時林陸驍三個字從她嘴裡過了一遍,他全身浮起一層雞皮疙瘩。
也是這聲連名帶姓的點名,讓他久久回不過神來。
冇聽到他應聲,顧月姝遺憾的歎息一聲,語氣裡滿是對他的憐惜和同情,“看來你當了站長以後,耳朵飽受摧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