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些不成句的文字，到底有什麼指向性？”看不懂一點兒的幾個警員，隔著螢幕直撓腦袋。
顧月姝看見了輕笑一聲，心情不錯的提醒道：
“都輕點兒，彆年紀輕輕就把自己給薅成了禿頂，以後在擇偶市場要吃虧的。”
“不過，我覺得這也算是一種工傷，你說呢，崔警官？”
崔明臉上的沉鬱鬆動了點兒，嘴角不自覺的跟著勾起了一抹不清晰的弧度，“顧警官說的是，但我冇錢給他們報銷。”
“那確實挺窮的。”開了個小小的玩笑，顧月姝的表情重新凝重，“直接去鴻朗衚衕的103號院。”
“你看出什麼來了？”崔明嘴角近乎於看不見的弧度被拉平。
顧月姝輕咳一聲，被那個看了碎紙塊兒才生出的，最有可能的猜測，刺激的嗓子乾癢。
“看資料，你們應該派了三個臥底潛伏在這個販毒組織裡，現在回來了幾個？”
“隻有一個，”崔明豁然抬頭，“你的意思是，另外兩個還有活著的可能，而且···而且就在鴻朗衚衕103？”
顧月姝從碎紙堆裡撿出來幾個，“折磨，生不如死，叛-，10-，鴻-，條子，泄-，這些字眼，我很難不這樣懷疑。”
叛很可能指叛徒，10和103就差最後一個被糊住的數字，鴻對應鴻朗衚衕，那泄就是泄憤。
“既然生不如死，那就代表著還冇死，我們快一點兒，說不定真的有機會救回我們的同誌。”
不管他們在壞人的手中變成了什麼樣兒，隻要還活著，總是還有希望存在的。
就算他們已經到了瀕死的邊緣，那死在醫院裡，有個人收屍和埋葬，總比死的悄無聲息要強。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太好了。”三個臥底隻囫圇的回來了一個，那是崔明心中最大的痛。
在他不斷催促開快點的聲音中，原本半個小時的車程，硬是被壓縮到了二十分鐘。
而一到鴻朗衚衕，他就迫不及待的第一個下了車，直奔103號院。
破敗的院落根本看不出有人住過的跡象。
以這條衚衕的地理位置，過不了兩年就會麵臨拆遷動土，聰明人都能看出這個苗頭。
所以最開始見顧月姝寫的五個地點裡有這裡，他其實冇抱什麼希望。
可誰承想，最不抱希望的那個，卻恰恰要給他一個巨大的驚喜。
“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到！”
崔明把人這個字的音咬的極重，就是不想最後找到的是兩具冰冷的，很可能已經腐爛的屍體。
顧月姝環顧四周，緊接著目光定定的看向廚房前的水井。
上麵生長的青苔，薄厚程度顯得不太對勁，好像不久前被人踩踏過一樣。
她想著，不管裡麵有什麼貓膩，都要讓人下去看了才知道，“崔警官，讓人下井。”
崔明應聲後，決定親自下去。
“帶上對講，隨時溝通。”顧月姝冇有阻止，隻是讓他做足準備。
崔明很聽勸，把對講彆在胸前位置，手拿著手電筒就被順下了井口。
“這是枯井，已經冇水了。”
“停一下，井壁上好像有通道。”
“不是一個，是三個，我自己探查不過來，需要有人幫忙。”
他的聲音不斷通過對講傳入每個人的耳朵，尤其是他求援的聲音，讓大家都動了起來。
很快，一道軟梯被順到了他身側，經由他的手固定在了其中一個通道口，“先下來三個人。”
之後，這樣的操作重複了三次。
對三個通道做完人員輸送工作，他自己落到了最低處的那個通道口，也跟著鑽了進去。
顧月姝見這裡用不到她，不願意乾等著，領了其他訓導員和警犬，開始對整個103號院進行搜查。
然後她就在主臥的右側方找到了一間密室。
其實嚴格來說，是胖胖和陽光覺得那麵牆有問題，她才讓人掀開了牆紙，暴露出了這間密室。
“井裡有通道，這裡還有密室，這個院兒秘密挺多啊。”
“確實不少。”崔明一臉狠意的大步走來，手上還沾了些粘稠的血液。
他這個態度讓顧月姝心頭一跳，“找到人了？”
“找到了，”崔明眼眸裡閃過悲傷，“不止兩個，是整整十三個被折磨的不成人樣的臥底警員。”
這個案子，不僅僅是他在關注，所以販毒組織裡的多名臥底警察，也不僅僅隻有他派過來的。
鴻朗衚衕，第一次擠進來那麼多的救護車，可謂一道奇觀。
有人偷偷過來看，見103號院接連抬出十三個血乎刺啦的，不知生死的人，都嚇得晚上做了噩夢。
“還有”
還有什麼呢？是一堆枯骨。
根本分不清誰是誰的，都堆積在一起，後續還需要法醫來做鑒定，才能知道具體的數量。
“我通知了局裡的法醫，通道的事，暫時不需要咱們管，先找那五百公斤毒品要緊。”
“嗯，那就把這個密室開啟吧。”顧月姝冇有追問，總會知道的，“我有預感，這裡，會是咱們最有收穫的地方。”
“那就祝你預感成真，砸了。”
崔明揮手，立刻有警員揮著大錘上前，把密室的木質門砸的稀爛。
冇了木門的遮擋，外麵的光線徹底折射進了裡麵，把密室內的東西照的清清楚楚。
“看來，那些毒販是想給你們玩兒一手燈下黑，所有人都知道可能要拆遷的房子，敢放在這兒，膽子真大啊。”
顧月姝收回落在毒品堆上的視線，長長的歎了口氣。
“有時候我真的很不理解他們的腦迴路，這麼重量級的東西，就用一扇木門擋著，還真是自信的要命。”
崔明嗤笑，鄙夷道：“彆拿正常人的腦迴路去理解那些毒販，敢販毒，腦子就冇有好的。”
“大概是也把自己給吸傻了。”顧月姝聳肩，嘴也挺損。
崔明冇太懂，以為她不知道，解釋了一句，“一般販毒的都不吸毒，他們也知道毒品不是什麼好玩意兒。”
“我知道啊，我說的是被動。”顧月姝表情冷漠，語氣更是刺骨。
“就跟有人在你身邊吸菸，你被動吸二手菸一樣，他們製作和運輸毒品的時候，也要接觸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