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傲天看著它,眼中閃過一絲敬意。
“好,”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是條漢子。”
他側身一閃,輕鬆躲過頭狼的撲擊。然後,右手握拳,一拳轟出——“砰——!!!”
拳頭狠狠砸在頭狼的腦袋上,骨裂聲在安靜的空地上格外清晰。
“哢嚓——”
頭狼的頭骨,碎了。它的身體在空中頓了一下,然後像斷了線的風箏,飛出去十幾米遠,重重摔在地上,滾了幾圈,一動不動,徹底死了。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獃獃地看著躺在地上的狼屍,看著那一動不動的灰色身軀,看著草地上的鮮血和崩落的牙齒,大腦一片空白。
一腳,一拳,一頭狼,死了。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沒有花哨的動作,沒有多餘的招式,就是一腳,一拳,簡單粗暴,直接致命。
幾個男同學雙腿發軟,扶著旁邊的桌子才勉強站穩。幾個女同學臉色慘白,捂著嘴,想吐卻吐不出來。
譚傲天彎腰拎起狼屍的後腿,像拎著一隻死狗一樣,輕鬆而隨意。那幾十斤重的野狼在他手裏彷彿沒有重量,像一塊破布,拖在地上,在草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同學們看著譚傲天拎著狼屍朝他們走來,臉色慘白。有人後退,有人尖叫,有人捂嘴想吐,有人雙腿發軟癱坐在地上。
“他……他拎著狼過來了……”
“他要幹什麼?他不會是要把狼砸我們身上吧?”
“瘋子!這個瘋子!”
譚傲天走到人群麵前停下腳步。他沒有說話,隻是抬起手——然後,狠狠一甩。
狼屍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砸在人群中間。
“啊——!!!”
“救命!”
幾個女同學尖叫著四散逃開,男同學們驚慌失措地後退,像一群被驚擾的麻雀。狼屍砸在地上彈了一下,濺起一片血水,濺在幾個同學的衣服上、臉上。
譚傲天看著那些人驚恐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朵裡:“你們這些人,真是狼心狗肺。”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他,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王莉莉被狼盯上的時候,”譚傲天的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你們在幹什麼?你們在後退、在尖叫、在拍視訊。你們有一個上前嗎?哪怕有一個?”
沒有人敢說話。
“她平時對你們怎麼樣,是你們的事。可今天,你們見死不救。見死不救也就算了,你們連報個警都磨磨蹭蹭的。你們的良心,被狗吃了?”
男同學中有人不服氣,硬著頭皮開口:“譚先生,你說得輕巧。那是狼!不是狗!衝上去就是送死!你讓我們拿命去拚?”
譚傲天看著他,笑了。那笑容裡滿是嘲諷:“所以,你們就看著她死?看著她被狼咬死?看著她被狼吃掉?”
男同學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他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幾個女同學也不服氣,小聲嘀咕:“我們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害怕嘛……又不是故意的……”
譚傲天轉頭看著她們,眼神冷冽:“害怕?你們知道害怕,難道她就不害怕?她癱在地上,看著那隻狼,她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害怕。可你們呢?你們沒有一個人上去幫她,沒有一個人拉著她跑,甚至連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你們不是怕。你們是自私。你們隻想著自己,想著自己的命比別人的值錢。你們這樣的人,根本不配參加什麼同學聚會。你們聚在一起,不是為了敘舊,不是為了感情,就是為了炫耀,為了攀比,為了找優越感。”
全場鴉雀無聲。同學們低著頭,臉上火辣辣的,像被人扇了耳光。沒有人敢反駁,因為譚傲天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他們今天,確實在炫耀,在攀比,在找優越感。而當同學遇到危險時,他們確實沒有一個人上前。
譚傲天看著他們那副低頭認罪的樣子,心中沒有一絲快意。他轉過身,朝沈雪霽走去。
他懶得再跟這些人多廢話。他們的良知,不需要他來喚醒;他們的罪孽,不需要他來審判。他不想再看到這些人,也不想再跟他們多說一句話。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人群中響起。
“莉莉,你沒事吧?剛才嚇死我了。”
譚傲天停下腳步,轉過頭。錢三多從人群中走出來,臉上掛著擔憂的表情,眼中滿是關切。他走到王莉莉身邊,伸出手想去扶她的肩膀,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小孩:“你別怕,我已經叫保安了。他們馬上就到。”
王莉莉看著他,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她看著錢三多那張虛偽的臉,看著他眼中那虛假的關切,看著他伸過來的那隻手,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噁心。她一把甩開他的手,聲音冷得像冰:“你叫保安了?你什麼時候叫的?你剛纔不是一直躲在人群後麵嗎?”
錢三多的臉色微微一變,連忙解釋:“我剛才一直在打電話……訊號不好……打了好幾次纔打通……”
王莉莉笑了,那笑容裡滿是譏諷和絕望。她的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滴在地上,無聲無息。
“錢三多,你還要騙我?你還要騙我到什麼時候?”她的聲音沙啞而顫抖,“從認識你的第一天起,你就在騙我。你說你是魔術師,上過電視台——可你的那些魔術,都是網上學的免費教程。你說你年薪百萬——可你的銀行卡裡,連一萬塊都沒有。你住我的房子,開我的車,花我的錢。我不計較,因為我覺得你是愛我的。”
她深吸一口氣,淚水模糊了雙眼:“可你呢?你在外麵找女人,花我的錢去開房。我被狼盯上,你躲在人群後麵,連看都不敢看我一眼。你還是人嗎?”
全場再次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錢三多身上,有鄙夷,有憤怒,還有一絲幸災樂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