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雪霽倒了一杯啤酒,雙手捧著,遞到譚傲天麵前,一臉討好。
譚傲天看著她那副樣子,嘆了口氣,接過酒杯,喝了一口。
沈雪霽見他喝了酒,這才鬆了口氣,靠回沙發上,繼續在他胸口畫圈。譚傲天看著她,忽然開口:“對了,你不是說你大學同學很多嗎?怎麼到現在,就看到一堆勢利眼,沒看到幾個真心的?”
沈雪霽的手指停了一下。她抬起頭,看著譚傲天,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你怎麼知道我沒有真心的?”
譚傲天挑了挑眉:“猜的。你這個人,雖然嘴上不饒人,但心地不壞。不可能一個真心朋友都沒有。”
沈雪霽的眼睛亮了一下,她看著譚傲天,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動。這個混蛋,平時看起來弔兒郎當的,可看人卻看得這麼準。她正要說什麼,門口忽然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雪霽!我們來晚了!”
沈雪霽連忙站起來,朝門口看去,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那是她今天,第一次露出這麼真誠的笑容。不是客套,不是應付,而是發自內心的歡喜。
兩個年輕男人大步走了進來。一個高高瘦瘦,戴著黑框眼鏡,穿著格子襯衫,像個程式設計師。一個中等身材,圓臉,笑眯眯的,像一尊彌勒佛。兩人穿著普通,沒有名牌,沒有奢侈品,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樸實和真誠。
沈雪霽迎上去,跟那個高個子男人擊了一下掌,又跟那個圓臉男人碰了碰拳頭,動作熟練而自然。
“米妞,張然,你們怎麼才來?”她的聲音裏帶著幾分埋怨,但更多的是歡喜。
高個子男人——米妞,撓了撓頭,嘿嘿一笑:“路上堵車。沒辦法。”
圓臉男人——張然,則嘆了口氣,一臉無奈:“我本來要帶我老婆來的,結果孩子生病了,她走不開。隻能我一個人來了。”
沈雪霽點了點頭,拉著兩人走到沙發旁,指著譚傲天,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譚傲天。”
米妞和張然同時看向譚傲天,上下打量了一眼。米妞推了推眼鏡,笑眯眯地說:“你就是譚傲天?久仰久仰。雪霽天天在我們麵前誇你,說你長得帥,又能打,又會做飯,還會魔術。今天我們終於見到真人了。”
譚傲天站起來,伸出手,笑了笑:“你們好。雪霽也經常提起你們。”
米妞握住他的手,用力搖了搖:“她肯定沒說什麼好話。她這個人,嘴裏吐不出象牙。”
沈雪霽踹了他一腳,罵道:“你才吐不出象牙呢!”
張然哈哈大笑,也跟譚傲天握了握手,然後看著沈雪霽,眼中滿是調侃:“雪霽,你當年可是我們學校的校花,追你的人從教學樓排到校門口。我們都以為你會找個高富帥,沒想到找了個……嗯……”
他頓了頓,看了譚傲天一眼,又看了看沈雪霽,嘴角的笑容更深了:“找了個這麼帥的。”
譚傲天笑了笑,擺了擺手:“張哥過獎了。我就是個普通人。”
米妞湊過來,拍了拍譚傲天的肩膀,一臉認真:“兄弟,你別謙虛。能追到雪霽,你肯定有過人之處。你不知道,當年追她的人有多少。我們班的男生,十個有八個都暗戀她。剩下的兩個,是gay。”
沈雪霽又踹了他一腳,罵道:“你纔是gay!”
米妞哈哈大笑,躲到譚傲天身後,探出頭,一臉無辜:“我說的是實話啊。你問問張然,他當年是不是也暗戀你?”
張然連忙擺手,一臉正經:“別胡說。我老婆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
四個人哈哈大笑,笑聲在大廳裡回蕩。
周圍的同學們看著他們,眼中滿是羨慕。他們也想跟沈雪霽這樣相處,也想跟譚傲天稱兄道弟,可他們知道——他們已經沒有那個資格了。從他們嘲笑譚傲天是保安、是掃大街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已經被劃到了另一個陣營。
譚傲天看著米妞和張然,心中湧起一股暖意。這兩個人,跟剛才那些勢利眼不一樣。他們不看你的身份,不看你的職業,不看你的收入。他們隻認你這個人。這纔是真正的朋友,這纔是真正的同學。
他忽然想起自己當年當兵前,也有這樣一群死黨。一起喝酒,一起打架,一起吹牛。後來他去了部隊,跟那些兄弟的聯絡就少了。不知道他們現在過得怎麼樣,不知道他們是不是還像當年一樣,意氣風發。
譚傲天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壓下心中的感慨。他看著米妞和張然,笑了笑:“來,喝酒。今天不醉不歸。”
米妞和張然對視一眼,同時舉起酒杯。
“乾杯!”
三隻酒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就在這時——
“啊——!!!”
一聲淒厲的尖叫,從包間外的空地上傳來,劃破了夜空,像一把尖刀紮進每一個人的耳膜。那聲音又尖又細,充滿恐懼,像見了鬼一樣。
包間裏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麵麵相覷。錢三多第一個反應過來——他聽出那是王莉莉的聲音。他猛地站起來,臉色一變,推開人群沖了出去。
“莉莉!”
其他同學也紛紛起身,跟著沖了出去。譚傲天放下酒杯,皺了皺眉,站起來,大步走向門口。沈雪霽跟在他身後,米妞和張然也連忙跟上。
包間外的空地,是一片草坪,四周種著幾棵大榕樹,路燈昏黃,草地濕漉漉的。此刻,王莉莉癱坐在草坪中央,臉色慘白如紙,渾身瑟瑟發抖,雙手撐著地麵,屁股不斷地往後挪,像一隻受驚的兔子。
她的對麵,不到三米的地方,站著一隻狼。
那狼體型不小,比一般的土狗大了一圈,灰色的皮毛在路燈下泛著冷冷的光澤。它的眼睛是熒綠色的,像兩盞鬼火,死死盯著王莉莉,嘴巴微微張開,露出鋒利的獠牙,舌尖上滴著口水。它的身體微微下蹲,前爪刨著地麵,做出隨時會撲上來的姿勢。
全場,瞬間炸開了鍋。
“啊——!!!狼!有狼!”
“天哪!怎麼會有狼?這裏怎麼會有狼?”
“快跑!快跑啊!”
“報警!快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