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國強見眾人目光看向這邊,他瀟灑的放下酒杯,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譚傲天身上。
“這樣吧,”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朵裡,“我一個人表演也沒意思。不如找個人,陪我切磋一下。點到為止,不傷人。”
全場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譚傲天身上。
所有人都知道,張國強說的是誰。他是衝著譚傲天去的——剛纔在表白上輸了,在魔術上輸了,現在要在武術上找回來。他要當著所有人的麵,把這個小保安打倒,證明自己比他強。
譚傲天端著酒杯,喝了一口,臉上沒有任何錶情,像沒聽到一樣。
張國強見他不說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直接點名:“譚先生,不知你願不願意賞臉,陪我切磋一下?”
譚傲天放下酒杯,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我?我不懂功夫。我就是個保安,看大門的。打架這種事,我不擅長。”
張國強的笑容更深了——他怕了。這個小保安,怕了。他連忙擺手,一臉真誠:“沒關係,就是玩玩。我會手下留情的,不會傷到你。”
譚傲天搖了搖頭,正要拒絕,沈雪霽忽然開口了。
“姐夫,你就上去玩玩嘛。”她的聲音又甜又膩,眼中滿是狡黠,“你剛纔不是挺厲害的嗎?連魔術都會,功夫肯定也會。別謙虛了。”
譚傲天看了她一眼——這丫頭,分明是在故意起鬨。她知道他能打,知道他不會輸,所以故意把他往台上推,想看他打臉張國強。這個小妖精,唯恐天下不亂。
譚傲天嘆了口氣,站起來,拍了拍衣服,看著張國強,一臉無奈:“行吧。不過我真的不懂功夫,張總手下留情,別打我臉。”
張國強笑了,那笑容裡滿是得意和自信。他點了點頭,拍了拍胸脯:“放心,點到為止,絕不傷人。”
他的心中,卻在冷笑。打了七八年的拳,還打不過一個小保安?今天,他一定要把這個小保安打得滿地找牙,讓沈雪霽看看,誰纔是真正的男人。
同學們紛紛退後,讓出一塊空地。有人興奮地拍手,有人掏出手機準備錄影,有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你們說,誰能贏?”
“那還用說?肯定是班長啊!他練了好幾年拳呢。”
“那個保安看起來瘦瘦弱弱的,能打得過班長?”
“不一定。剛才他變魔術那麼厲害,說不定功夫也很厲害。”
“得了吧,魔術是魔術,打架是打架。兩碼事。”
男同學們大多看好張國強,女同學們則有些擔心。她們雖然不喜歡譚傲天,但也不希望看到他被打得太慘。
沈雪霽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端起紅酒杯,小口小口地抿著,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容。她的眼中,沒有一絲擔憂,隻有期待和興奮——她太瞭解譚傲天了,這個男人,能把殺豬刀徒手掰斷,能把五個壯漢打得滿地找牙。一個小小的張國強,在他麵前,連螞蟻都不如。
張國強走到空地中央,脫下西裝外套,遞給旁邊一個女同學。白色的襯衫,勾勒出還算結實的肌肉線條。他活動了一下手腕,扭了扭脖子,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像一頭準備捕食的獵豹。
他的嘴角,掛著自信的笑容。練了七八年的拳,今天終於派上用場了。他一定要把這個小保安打得跪地求饒,讓沈雪霽看看,誰纔是真正的男人。
譚傲天走到他對麵,雙手插兜,一臉懶散,像一個剛睡醒的人。他看了看張國強,又看了看周圍的同學們,撓了撓頭,一臉茫然:“那個……我不太懂比武。是要先出拳,還是先踢腿?”
全場,鬨堂大笑。
張國強也笑了,那笑容裡滿是輕蔑和鄙夷。他擺了擺手,聲音溫和而自信:“土包子,打拳都不會?”
譚傲天“哦”了一聲,點了點頭,從口袋裏掏出雙手,握成拳頭,比劃了兩下。那姿勢,歪歪扭扭,像一隻剛學會走路的企鵝。
同學們笑得更大聲了。
“哈哈哈哈,他這是打拳還是跳舞?”
“這也太業餘了吧?一看就沒練過。”
“班長讓他三招,他估計都打不著。”
張國強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雙手抱胸,站在那裏,像一尊雕塑,等著譚傲天出拳。
大廳裡,笑聲還在回蕩。
張國強看著譚傲天那副無辜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安,臉上重新掛上笑容——不能慌,不能在這個小保安麵前露怯。剛才那一拳,也許隻是巧合,也許他真的是沒練過,隻是運氣好。
“譚先生,”張國強笑了笑,聲音溫和而大度,“你不願意出手,那我換個方式。咱們玩點別的,不傷人。”
譚傲天看著他,眼中滿是茫然:“玩什麼?”
張國強掃了一眼四周,目光落在一個空啤酒瓶上。他走過去,撿起瓶子,在手裏掂了掂,轉過身,看著譚傲天,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你把這個酒瓶舉過頭頂,我出腳把它踢碎。這樣不會傷到你,也能讓大家看個熱鬧。”
全場,再次響起掌聲和叫好聲。
“這個好!不傷人!”
“班長果然大度,處處為對方著想。”
“譚先生,你就答應吧,又不是讓你捱打。”
譚傲天看著張國強手裏的啤酒瓶,又看了看他那雙穿著皮鞋的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踢酒瓶?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這個人,從始至終就沒安好心。剛才那一拳,他躲過去了,現在又換了個花樣。說是踢酒瓶,誰知道他那一腳會踢向哪裏?
可他沒有拒絕。他點了點頭,走過去,接過啤酒瓶,舉過頭頂。瓶底朝上,瓶口朝下,綠色的玻璃在燈光下泛著冷冷的光澤。
張國強退後兩步,活動了一下腳腕,目光死死盯著譚傲天手裏的酒瓶——準確地說,是盯著譚傲天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