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譚傲天身上。
他們等著看他的反應——憤怒?恐懼?自卑?還是懦弱地低頭?
譚傲天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裏夾著一根煙,煙霧在指尖繚繞。他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像一潭死水,波瀾不驚。
他沒有看張國強,沒有看沈雪霽,甚至沒有看那些議論紛紛的同學。他隻是靜靜地抽著煙,目光散漫地看著前方,像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
眾人看著他那副淡定的樣子,心中更加鄙視。
“看,那個保安慫了。”
“肯定是被班長的氣勢嚇到了。”
“一個保安,拿什麼跟班長比?要錢沒錢,要地位沒地位,連長相都不如班長。他憑什麼?”
“沈雪霽也是,怎麼會看上這種人?”
男同學們竊竊私語,眼中滿是幸災樂禍。女同學們捂嘴偷笑,眼中滿是不屑。
沈雪霽聽到那些議論,臉色沉了下來。
她鬆開譚傲天的胳膊,站起來,看著張國強,聲音清脆而堅定:“班長,謝謝你的喜歡。可是,我們不合適。”
張國強笑了笑,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小孩:“雪霽,你都沒試過,怎麼知道不合適?”
沈雪霽看著他,一字一頓:“因為我有男朋友。我很愛他,他也很愛我。我們很幸福。”
張國強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沈雪霽繼續道:“所以,請你不要再說這些了。我不想讓我的男朋友誤會。”
說完,她重新坐回譚傲天身邊,挽住他的胳膊,整個人靠了上去。她的臉貼在譚傲天的肩膀上,嘴角掛著幸福的笑容,眼中滿是溫柔。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沈雪霽會為了一個保安,拒絕一個上市公司總經理。
而且,拒絕得這麼乾脆,這麼徹底。
孫悅端著酒杯,嘴巴張著,眼珠子瞪得像銅鈴。她本以為沈雪霽會猶豫,會動搖,甚至會在張國強的攻勢下拋棄那個保安。可沒想到——沈雪霽連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了。
趙鵬飛站在一旁,臉色鐵青。他本以為張國強出馬,肯定能拿下沈雪霽。可沒想到——沈雪霽根本不給麵子。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嫉妒。為什麼?為什麼沈雪霽寧願要一個保安,也不要他們這些成功人士?
張國強站在花車旁,臉上的笑容終於撐不住了。
他看著沈雪霽依偎在譚傲天懷裏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憤怒和不甘。
他,張國強,世界五百強上市公司的總經理,年薪七位數,戴勞力士,穿阿瑪尼——居然輸給了一個保安?
不。
他不信。
他也不會接受。
張國強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臉上重新掛上笑容。那笑容,溫和而大度,像一個紳士被拒絕後的優雅。
“雪霽,”他的聲音很輕,很溫柔,“我尊重你的選擇。但是——”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譚傲天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我不會放棄的。”
說完,他轉身,大步走回人群中間。
同學們紛紛圍上來,安慰他,誇他大度,罵沈雪霽不知好歹。
張國強笑著,一一回應,像一個風度翩翩的君子。
可他的心中,卻在盤算著另一件事。
他是一個獵手。
從小,他就知道,自己想要的東西,一定要得到。不管用什麼手段,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這些年,他玩弄過無數女人。有剛畢業的大學生,有已婚的少婦,有別人的女朋友。他喜歡那種感覺——看著一個女人,在自己的金錢和權勢麵前,一步一步淪陷,一步一步墮落。
他最喜歡玩的,就是別人的女人。
那種從別人手裏搶過來的感覺,比任何東西都讓他興奮。
今天,他本來以為,憑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拿下沈雪霽是輕而易舉的事。一個保安,拿什麼跟他爭?
可沒想到——沈雪霽居然拒絕了他。
而且,拒絕得那麼乾脆,那麼不留餘地。
張國強的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征服欲。
他一定要得到沈雪霽。
不是因為她有多漂亮,不是因為他有多愛她——而是因為,他不能接受失敗。
他要讓沈雪霽,心甘情願地躺在他的床上。
他要讓那個保安,親眼看著自己的女人,投入別人的懷抱。
他要讓所有同學看到——他張國強,想要的東西,沒有得不到的。
張國強端著酒杯,站在人群中,嘴角掛著陽光般的笑容。
可他的眼中,卻藏著一團火。
那團火,是慾望,是野心,是一個男人對獵物的執念。
他看了一眼角落裏依偎在一起的譚傲天和沈雪霽,心中冷笑。
小保安,等著吧。
沈雪霽,遲早是我的。
而此刻,譚傲天靠在沙發上,摟著沈雪霽,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看著張國強在人群中周旋的樣子,心中冷笑不止。
這個人,表麵上是成功人士,實際上是個衣冠禽獸。
他的眼神,出賣了他。
那種貪婪,那種慾望,那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執念——譚傲天太熟悉了。
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人。
張國強站在人群中,被同學們圍著,臉上掛著大度的笑容,像一個被拒絕後依然保持風度的紳士。
可他的眼中,那團火卻越燒越旺。他端著酒杯,喝了一口,壓下心中的怒火,然後抬起頭,目光穿過人群,落在角落裏的譚傲天身上。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過去。
同學們自動讓開一條路,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隨著他。他們期待著,期待張國強用他的身份和地位,狠狠地羞辱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保安。
張國強走到譚傲天麵前,停下腳步,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伸出手:“你好,我是張國強,雪霽的大學同學。剛才還沒來得及自我介紹。”
那語氣,客客氣氣,像一個成功人士對底層勞動者的施捨。
他沒有提剛才表白的事,沒有提沈雪霽,隻是簡單地自我介紹,像一個剛認識的人。
可他的目的,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在假裝無視譚傲天,假裝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假裝譚傲天根本不配成為他的對手。
這種無視,比任何言語都更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