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雪霽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甜美的笑容。她伸出手，挽住譚傲天的胳膊，整個人貼了上去。
“姐夫，”她的聲音又甜又膩，“走吧。”
譚傲天感受到手臂上傳來的柔軟觸感，渾身微微一僵。但他很快調整過來，邁步朝聚會大廳走去。
兩人手挽手，走進大廳。
大廳裡，已經來了不少人。男男女女，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男的大多西裝革履，女的大多打扮時尚，整個場麵，像一場小型的社交晚宴。
沈雪霽一進門，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她太漂亮了。
紅色的弔帶裙，襯得她膚白如雪。長發披肩，微微捲曲，慵懶而嫵媚。五官精緻，眉眼含情，嘴角掛著甜美的笑容。
整個人，像一朵盛開的紅玫瑰，嬌艷欲滴。
男同學們的眼睛，瞬間亮了。
“沈雪霽！”
“雪霽來了！”
“好久不見，越來越漂亮了！”
幾個男同學立刻圍了上來，一個個熱情得像見了失散多年的親人。
一個戴著眼鏡、穿著深藍色西裝的年輕男人第一個衝過來，伸出手，滿臉笑容：“雪霽，你還記得我嗎？我是李明，咱們大學時候一個小組的。”
沈雪霽笑著點了點頭，伸出手，跟他輕輕握了一下：“當然記得。李大學霸嘛。”
李明被她握了一下手，整個人都酥了，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另一個穿著白色休閑西裝的男同學也湊了過來，上下打量著沈雪霽，眼中滿是驚艷：“雪霽，你這幾年是吃了什麼仙丹？怎麼越來越年輕了？”
沈雪霽捂嘴笑了：“哪有，你別逗我了。”
幾個男同學圍著她，你一言我一語，誇得天花亂墜。
而譚傲天，站在沈雪霽身邊，被所有人無視了。
他穿著一件普通的T恤和牛仔褲，跟現場那些西裝革履的男人們格格不入。長相雖然英武，但算不上那種讓人一眼驚艷的帥哥。在一群精心打扮的男人中間，他就像一滴水落進了大海，毫不起眼。
沒有人看他，沒有人問他，甚至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譚傲天也不在意，雙手插兜，站在沈雪霽身邊，目光掃過全場。
他在觀察。
幾個女同學站在不遠處的沙發旁，看著被男人們圍住的沈雪霽，臉上掛著客套的笑容，眼中卻藏著別的東西。
一個燙著大波浪卷、穿著黑色晚禮服的女人，嘴角掛著一絲冷笑，低聲對旁邊的人說：“穿成這樣，也不知道是來參加聚會的，還是來勾引男人的。”
旁邊一個短髮女人連忙拉了拉她的袖子，壓低聲音：“小聲點，別讓人聽見。”
大波浪卷女人不屑地哼了一聲，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譚傲天的目光，在她們身上停留了一秒。
這兩個女人，對沈雪霽有敵意。
他又看向其他幾個女同學，每個人的表情都不一樣——有羨慕的，有嫉妒的，有冷淡的，也有真心為沈雪霽高興的。
譚傲天心中有了數。
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了起來。
“喲，雪霽，你帶的這位是誰啊？”一個穿著粉色連衣裙的女人走過來，上下打量著譚傲天，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該不會是你的司機吧？”
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譚傲天身上，有好奇，有審視，有鄙夷，有幸災樂禍。那些目光像無數根針，密密麻麻地紮過來，普通人被這麼盯著，早就渾身不自在了。可譚傲天雙手插兜，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沈雪霽的臉色沉了下來。她看了粉色連衣裙女人一眼，聲音不冷不熱：“孫悅，你眼神不好使吧？這是我男朋友，譚傲天。”
全場，一片嘩然。
“男朋友？”一個高個子男同學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譚傲天，又看了看沈雪霽，“雪霽，你沒開玩笑吧？這人……是你男朋友？”
那語氣，滿是不可思議。
沈雪霽挽住譚傲天的胳膊，整個人貼了上去，臉上露出甜蜜的笑容：“怎麼？不像嗎？”
高個子男同學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他的目光在譚傲天身上掃了一圈——普通的T恤，普通的牛仔褲，普通的運動鞋。沒有名牌，沒有奢侈品，沒有任何一樣能彰顯身份和地位的東西。
長相倒是還行，可也就是還行，算不上多帥。
這種人，怎麼配得上沈雪霽？
高個子男同學的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平衡感。
他叫趙鵬飛，大學時候就是沈雪霽的追求者之一。那時候他窮，沒敢表白。現在不一樣了——他進了家族企業，開上了寶馬，戴上了名錶，自認為已經功成名就。今天來參加聚會，他特意打扮了一番，就是想在沈雪霽麵前展示一下自己的成功。
可沒想到，沈雪霽居然帶了一個男朋友來。
而且，還是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毫不起眼的男朋友。
趙鵬飛的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鹹，混在一起，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其他幾個男同學，也是一樣的心理。
他們大多在大學時就暗戀沈雪霽，隻是當時不敢表白。如今畢業多年，各自有了些成就，本以為可以重新追求女神，沒想到被人截了胡。
而且，截胡的人，看起來比他們差遠了。
這種心理落差，讓他們難以接受。
“鮮花插在牛糞上”——這是在場所有男同學心中，同時湧起的一句話。
譚傲天看著這些人的表情，心中冷笑。
他太瞭解這些人的心理了——自己得不到的東西，也不希望別人得到。自己追不到的女人，看到別人追到了，就覺得別人不配。
勢利眼，嫉妒心，虛榮心——人性中最醜陋的一麵，在這一刻，暴露無遺。
那幾個女同學，反應則完全不同。
孫悅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她上下打量著譚傲天，眼中滿是幸災樂禍——沈雪霽找了這麼一個普通的男朋友，正好說明她孫悅比沈雪霽強。她嫁的老公，可是上市公司的高管，年薪百萬，開賓士住別墅。沈雪霽呢？找了個銷售員？還是司機？
孫悅越想越得意，嘴角的笑容怎麼也壓不下去。
旁邊幾個女同學也差不多，有的捂嘴偷笑，有的交頭接耳，有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