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雪霽，”沈冰卿的聲音很冷，很堅定，“你聽好了。譚傲天是我的未婚夫。不管你跟他之間以前有什麼，以後——不準你再碰他。”
沈雪霽看著姐姐那副認真的樣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裡，有欣慰，有羨慕，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姐，”她的聲音變得認真起來，“你是不是真的愛上他了？”
沈冰卿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她張了張嘴，想否認，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她看了譚傲天一眼。
譚傲天正站在她身邊，雙手插兜，看著遠處，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沈冰卿咬了咬牙，轉過頭，看著沈雪霽，一字一頓：“是。我愛他。所以，你別再打他的主意了。”
沈雪霽看著姐姐那副認真的樣子，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真誠而溫暖。
“姐，我知道了。”她的聲音很輕，“你放心，我不會再騷擾姐夫了。”
沈冰卿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妹妹會答應得這麼痛快。
沈雪霽見姐姐那副愣住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姐，你別想多了。我是真的替你高興。你能找到自己喜歡的人，我比誰都開心。”
她頓了頓，又道：“不過——”
沈冰卿的心，又提了起來。
沈雪霽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不過，我今晚有個同學聚會，想借姐夫用一下。”
沈冰卿的眉頭皺了起來：“借他幹什麼？”
沈雪霽嘆了口氣，一臉無奈：“撐場麵唄。我那些同學，一個個都帶了男朋友去，就我一個人單身。多沒麵子啊。”
她看著沈冰卿，雙手合十，做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姐，就這一次，最後一次。你讓我借姐夫用一用，撐撐場麵。我保證，不會讓他少一根汗毛。”
沈冰卿的臉色，冷了下來。
“不行。”
她的聲音乾脆利落，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
沈雪霽又看向譚傲天，眨巴著眼睛，聲音又甜又膩：“姐夫，你說呢？”
譚傲天看著她那副樣子，嘴角抽了抽。
“不去。”
兩個字，同樣乾脆利落。
沈雪霽嘟起嘴，一臉委屈：“你們倆怎麼這樣啊？我就借一下嘛，又不是不還了。”
譚傲天和沈冰卿對視一眼，異口同聲：
“不去。”
“不行。”
沈雪霽看著他們那副統一戰線、誓死不從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不去就不去。”她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嘆了口氣，“我自己去，行了吧？”
譚傲天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沈冰卿坐進後座。
車子發動，駛出停車場，匯入車流。
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暖洋洋的。
沈雪霽一邊開車，一邊哼著歌，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沈冰卿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譚傲天閉著眼睛，假裝睡覺。
車內，安靜得有些詭異。
車內，沈雪霽的歌聲還在繼續。
她哼的是一首不知名的英文歌，調子輕快，嗓音清脆，在狹小的空間裏回蕩。陽光透過車窗灑在她臉上，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整個人看上去慵懶而愜意。
沈冰卿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腦海中反覆回蕩著剛纔在停車場的那句話——“是。我愛他。”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那句話。
是為了讓沈雪霽死心？還是——真的？
沈冰卿的心，亂了。
她偷偷看了譚傲天一眼。譚傲天閉著眼睛，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呼吸均勻，不知道是真睡著了還是在裝睡。
沈冰卿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沈雪霽從後視鏡裡看到了姐姐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姐，”她忽然開口，聲音裏帶著幾分調侃，“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
沈冰卿皺了皺眉：“什麼話？”
沈雪霽的聲音拉得長長的，像在念詩：“小姨子的屁股，有姐夫的一半。”
沈冰卿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沈雪霽！”她的聲音又冷又厲，“你胡說八道什麼！”
沈雪霽嘻嘻一笑，不但不收斂，反而變本加厲：“我說的是真的啊。你看，我姐夫長得帥，又能打，又會做飯，還那麼有正義感。這樣的男人，哪個女人不心動？”
她從後視鏡裡看了姐姐一眼，眼中滿是狡黠：“姐，你說實話，你是不是真的愛上我姐夫了？”
沈冰卿的臉更紅了，咬著牙，沒有說話。
沈雪霽見她不說話，笑得更歡了。她忽然話鋒一轉，聲音變得認真起來：“姐，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別生氣。”
沈冰卿看著她。
沈雪霽一字一頓：“你們倆，是不是假情侶？”
車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譚傲天的眼睛，睜開了。
沈冰卿的身體，僵了一下。
沈雪霽從後視鏡裡看到兩人的反應，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我就知道，”她的聲音裏帶著幾分得意，“你們倆的演技，太差了。”
沈冰卿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你胡說什麼？我們怎麼可能是假情侶？我們都住在一起了。”
沈雪霽“哦”了一聲，聲音拉得很長：“住在一起？那你們是住一個房間，還是兩個房間？”
沈冰卿愣了一下。
沈雪霽繼續道：“我剛纔去你們家，特意觀察了一下。一樓有你的臥室，二樓有姐夫的臥室。你們分房睡。”
她頓了頓，又道：“而且，你們的衛生間裏，隻有各自的洗漱用品，沒有對方的。衣櫃裏，也沒有對方的衣服。冰箱裏，連一盒TT都沒有。”
沈冰卿的臉，紅得要滴血。
沈雪霽看著姐姐那副窘迫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姐，你就別裝了。你們倆要是真的情侶，怎麼可能分房睡？怎麼可能連TT都不準備？”
她嘆了口氣，語氣變得溫和起來：“姐，你跟我姐夫，是不是為了應付爺爺奶奶，才假扮情侶的？”
沈冰卿沉默了。
她的腦海中，飛速運轉。
沈雪霽已經看穿了，再裝下去，也沒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