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傲天嘆了口氣，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不想再說話。
沈雪霽看著他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她走到譚傲天身邊，蹲下身，歪著頭，看著他的臉，聲音裏帶著幾分撒嬌：“姐夫，你別這樣嘛。大不了明天我請你吃大餐，補償你。”
譚傲天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又閉上了。
“免了，”他的聲音有氣無力，“我怕你把我賣了，我還幫你數錢。”
沈雪霽嘻嘻一笑，站起來，拍了拍手：“那就這麼定了！明天上午十點，我來接你們。”
她轉身看向沈冰卿，眨了眨眼：“姐，你明天穿漂亮點。別老是穿那些黑不溜秋的職業裝，看著跟奔喪似的。”
沈冰卿的臉色沉了下來。
沈雪霽見勢不妙，連忙擺手：“開玩笑開玩笑！姐穿什麼都好看！我先走了，明天見！”
說完，她拎起包，踩著高跟鞋，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由近及遠，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
第二天上午，陽光明媚。
一輛白色的保時捷卡宴停在別墅門口，沈雪霽坐在駕駛座上，戴著一副墨鏡，長發披肩，穿著一件紅色的弔帶裙，領口開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沈冰卿從別墅裡走出來，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下麵是一條黑色的長褲，頭髮盤起，妝容精緻，整個人清冷而高貴。
譚傲天跟在她身後，穿著一件普通的T恤和牛仔褲，雙手插兜，一臉懶散。
沈雪霽摘下墨鏡，上下打量了姐姐一眼，撇了撇嘴：“姐，我不是讓你穿漂亮點嗎？你怎麼又穿成這樣？”
沈冰卿拉開車門，坐進後座，聲音淡淡的：“我覺得挺好。”
沈雪霽嘆了口氣，不再多說，轉頭看向譚傲天，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姐夫，你坐副駕。”
譚傲天看了沈冰卿一眼，沈冰卿沒有說話，隻是看著窗外。
他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車子發動，駛出別墅區，匯入車流。
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暖洋洋的。譚傲天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風景，心情不錯。
他左邊是沈雪霽，右邊後座是沈冰卿，兩個雙胞胎美女陪著他出行，這種感覺，還挺愜意的。
沈雪霽一邊開車，一邊說道：“姐夫，今天的相親物件是哈佛海歸，家裏做房地產的，條件不錯。”
譚傲天點了點頭：“哈佛畢業的？那挺厲害。”
沈雪霽嗤笑一聲：“厲害什麼呀？海歸海歸，不就是‘歸頭’嗎？”
譚傲天嘴角抽了抽。
沈冰卿在後座皺了皺眉，訓斥道：“沈雪霽，你說話能不能斯文一點？什麼‘歸頭’不‘歸頭’的，難聽死了。”
沈雪霽一臉無辜，眨了眨眼：“姐，我說錯什麼了嗎？海歸從海外歸來，不就是歸頭嗎？你想哪兒去了？”
沈冰卿的臉微微一紅，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她咬了咬牙，不再說話。
譚傲天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假裝什麼都沒聽到。
他的心中，卻忍不住吐槽——沈雪霽這丫頭，嘴上功夫太厲害了。什麼話到她嘴裏，都能變味。
沈雪霽見姐姐不說話了，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進包裡，掏出一根黃瓜。
那黃瓜又粗又長，翠綠翠綠的，頂花帶刺，一看就是早上剛買的。
沈雪霽拿著黃瓜，在譚傲天麵前晃了晃，聲音甜甜的：“姐夫，餓不餓？吃根黃瓜？”
譚傲天看著她手裏的黃瓜，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些畫麵。
他想起上次在酒吧，沈雪霽吸田螺的樣子。那嘴唇，那舌頭，那吸吮的動作……
他又想起更早之前，沈雪霽在他麵前吞香蕉的場景。一整根香蕉，她一口一口地吞進去，又慢慢吐出來……
譚傲天打了個寒顫，連忙把那些畫麵甩出腦海。
他接過黃瓜，二話不說，張開嘴，“哢嚓”一口，咬掉了大半截。
那動作，又快又狠，像是在跟誰賭氣。
沈雪霽看著他嘴裏塞得滿滿當當的黃瓜，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姐夫，你慢點吃，別噎著。”她的聲音裏帶著幾分戲謔，“又沒人跟你搶。”
譚傲天嚼著黃瓜，含糊不清地說：“沒事，我餓了。”
沈冰卿在後座，看著譚傲天那副狼吞虎嚥的樣子，眉頭微微皺起。
她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可她說不上來。
沈雪霽見黃瓜被譚傲天吃了大半，也不惱。她收回目光，繼續開車。
過了幾秒，她又伸手進包裡，掏了掏。
然後——
她掏出了一根胡蘿蔔。
那胡蘿蔔，比剛才的黃瓜還要粗，還要長。橙紅色的，水靈靈的，一看就是新鮮出土的。
沈雪霽拿著胡蘿蔔，在譚傲天麵前晃了晃，嘴角掛著壞笑：“姐夫，黃瓜吃完了，還有胡蘿蔔。你看這胡蘿蔔，大不大？”
譚傲天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看著那根粗大的胡蘿蔔，又看了看沈雪霽那張無辜的臉，心中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這丫頭，到底在包裡裝了什麼？
黃瓜、胡蘿蔔——她是來相親的，還是來野餐的？
不，不對。
她不是來野餐的。
她是來折磨他的。
譚傲天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吃了，”他的聲音有些發飄，“飽了。”
沈雪霽也不勉強，把胡蘿蔔放在嘴邊，張開嘴，輕輕咬了一口。
“哢嚓——”
清脆的聲音，在車內回蕩。
譚傲天的眼皮跳了一下。
沈雪霽嚼著胡蘿蔔，眯著眼睛，一臉享受。
沈冰卿坐在後座，看著妹妹吃胡蘿蔔的樣子，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可她說不上來。
她隻是覺得，今天的沈雪霽，比平時更加……妖。
譚傲天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不想再看。
可他的腦海中，那根粗大的胡蘿蔔，揮之不去。
車子繼續前行，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
沈雪霽一邊開車，一邊啃著胡蘿蔔，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容。
沈冰卿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譚傲天閉著眼睛，假裝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