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譚傲天他們與這幾個年輕人擦肩而過的瞬間。
“哎喲——!”
走在光頭身後的一個黃毛青年,忽然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噗通”一聲,直挺挺地摔倒在地。
那姿勢,誇張得很。先是一個趔趄,然後身體前傾,雙手在空中揮舞了幾下,最後重重趴在地上,還往前滑了半米。
譚傲天停下腳步,低頭看了一眼。
他確定,自己絕對沒有碰到這個人。
從進門到摔倒,兩人之間至少隔著半米的距離。
碰瓷。
譚傲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黃毛一倒地,他的同夥立刻炸了鍋。
光頭第一個衝上來,指著譚傲天的鼻子,破口大罵:“你他媽走路不長眼睛啊?!”
另一個染著紅毛的青年也圍上來,凶神惡煞地吼道:“眼瞎了?敢絆倒我兄弟?!”
光頭一把揪住譚傲天的衣領,惡狠狠道:“馬上跪下認錯!否則,後果你承擔不起!”
其餘幾個人也圍攏過來,把譚傲天和三個女孩堵在中間。一個個擼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紋身,凶相畢露。
酒吧裡的客人紛紛躲開,遠遠地看著這邊,交頭接耳,指指點點。有人搖頭嘆氣,有人幸災樂禍,也有人麵露擔憂。
譚傲天沒有動。
他的目光越過光頭,看向二樓。
那裏,幾個包間的窗戶正對著樓下。其中一扇窗戶半開著,祝治國端著一杯紅酒,靠在窗邊,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容,正興緻勃勃地看著這場戲。他身邊,還站著那個眼神陰冷的年輕男人,手裏夾著一根煙,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樓下。
譚傲天收回目光,心中瞭然。
果然是他們搞的鬼。
丁思思被嚇得臉色發白,緊緊抓住譚傲天的胳膊,小聲道:“大叔……是不是剛才那些混蛋搞的鬼?”
譚傲天低頭看了她一眼,笑了:“聰明。就是他們。”
丁思思急了:“那你還笑?他們故意找茬!”
譚傲天淡淡道:“事情找上門來了,就不能慫。越是慫,他們越欺負你。”
他伸出手,輕輕將丁思思撥到身後,又把鍾美美和林清嫻也護在身後。
三個女孩躲在譚傲天背後,看著他那寬厚的背影,心中忽然安定下來。
譚傲天看著光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慢悠悠地開口了。
他低頭看了看地上還在裝模作樣呻吟的黃毛,搖了搖頭:“這位兄弟,演技太差了。回去練幾年再出來碰瓷吧。這水平,丟人。”
黃毛愣住了,連呻吟都忘了。
光頭臉色一變,指著譚傲天的鼻子:“你他媽說什麼?!”
譚傲天聳了聳肩,一臉無辜:“我說你們碰瓷的水平不行。怎麼了?”
光頭咬牙切齒:“你撞倒我兄弟,還這麼囂張?找揍是不是?!”
譚傲天笑了,那笑容裡滿是譏諷:“行,就算我撞倒他了。那你說,怎麼辦?”
光頭被他這輕飄飄的態度激怒了,罵道:“你他媽挺橫啊?找死是吧?”
譚傲天歪了歪頭,裝出一副疑惑的表情:“我一直都這麼橫,難道你們頭一天知道?”
這話一出,五個地痞全愣住了。
他們本來是想找茬揍人,結果這年輕人比他們還囂張?這是什麼套路?
身後,三個女孩忍不住笑了。丁思思笑得最誇張,捂著肚子,眼淚都快出來了。
光頭惱羞成怒,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兄弟們!”光頭猛地一揮手,“上!把這小子打趴下!”
他話音未落——
譚傲天動了。
他的右手,如同閃電般探出,一把捏住光頭的手腕。
光頭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從他嘴裏爆發出來!
他隻覺得自己的手腕被一把鐵鉗死死夾住,骨頭在嘎吱作響,劇痛如同電流般竄遍全身。
“手……手要碎了——!!!”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嘈雜的酒吧裡格外刺耳。
光頭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抱著手腕,臉都白了。
這一切,發生在不到一秒之內。
剩下的四個地痞,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但他們是職業打手,反應也不慢。短暫的震驚之後,四人同時沖了上來!
最前麵那個紅毛,掄起拳頭,朝譚傲天的臉狠狠砸來!
拳風呼嘯,力道不小。
譚傲天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頭微微一偏,輕鬆躲過這一拳。同時右腳抬起,一腳踹在紅毛的腹部!
“砰——!!!”
紅毛整個人如同被卡車撞上,雙腳離地,淩空飛出去半米,然後“噗通”一聲雙膝跪地,捂著肚子,痛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譚傲天看都沒看他一眼,隨手抓住跪在地上的光頭的衣領,如同拎小雞仔一般,將這一百六七十斤的壯漢提了起來——
然後,朝剩下的三個人,狠狠砸了過去!
“嘭——!!!”
光頭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砸在另外三個地痞身上。
四個人撞成一團,滾倒在地,抱著身體,慘叫連連,哀嚎聲此起彼伏。
從光頭下令“上”,到最後一個地痞被砸倒——
五秒。
最多五秒。
五個身強力壯的成年男人,五個職業打手,在譚傲天麵前,如同五隻螞蟻,被隨手碾碎。
酒吧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張大嘴巴,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那些剛才還在幸災樂禍的人,此刻全都傻了。
那些搖頭嘆氣的人,此刻全都呆住了。
譚傲天站在原地,雙手插兜,臉上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表情。身上連灰塵都沒多一粒。
三個女孩躲在他身後,毫髮無損。
丁思思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五個壯漢,又看了看譚傲天的背影,眼中滿是震驚和崇拜。
這也……太強了吧?
二樓包間裏,祝治國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他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身邊那個眼神陰冷的年輕男人,手指間的香煙,微微顫抖了一下。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駭。
五秒。
五個職業打手。
就這麼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