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傲天深吸一口氣,心中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現在的年輕女孩,怎麼什麼話都敢說?什麼玩笑都敢開?
他鬱悶地靠在座椅上,沒好氣道:
“行了行了,你愛怎麼想怎麼想。”
丁思思嘿嘿一笑,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譚傲天心中暗暗吐槽:這小丫頭,年紀不大,懂的倒不少。
丁思思湊過來,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八卦:
“大叔,你昨晚是不是……車震了?”
譚傲天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你說什麼?”
丁思思一臉理所當然:
“多大點兒事啊?你都這麼大的人了,正常得很。”
她拍了拍譚傲天的肩膀,一副過來人的語氣:
“大叔,你可真厲害。昨晚贏了一千萬,還去車震,精力也太旺盛了。”
譚傲天臉色一沉,冷聲道:
“丁思思,你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把你扔下車?”
丁思思有恃無恐,吐了吐舌頭:
“切,你心虛了吧?肯定跟女人有關,不然你急什麼?”
譚傲天正要發作——
前排,鍾美美和林清嫻聽到後麵的動靜,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鍾美美的臉,已經紅透了。她看了一眼坐墊上的痕跡,又飛快地轉過頭去,不敢再看。
林清嫻倒是淡定一些,但也好奇地瞥了一眼,美目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三個女孩,心中已經達成了共識——
譚傲天昨晚肯定帶了美女上車,在後座上親熱。
那痕跡,就是證據。
三人的表情各不相同:丁思思是八卦興奮,鍾美美是害羞臉紅,林清嫻則是若有所思。
譚傲天被三個女孩看得渾身不自在。
他忽然伸手,拉開車門,作勢要下車:
“算了,你們自己去玩吧。我走了。”
丁思思臉色一變,連忙撲上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別別別!大叔!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她死死抱住譚傲天的手臂,那飽滿的胸口又貼了上來:
“我不說了!我保證不說了!你別走!”
鍾美美也連忙回頭,小聲道:
“大叔,思思就是嘴快,你別生氣……”
譚傲天看著丁思思那副急得快哭的樣子,心中暗暗好笑,但臉上依舊繃著。
丁思思見他還不坐下,連忙舉起右手:
“我發誓!我真的不說了!大叔你是最棒的!你是我的超級偶像!一級棒!”
那語氣,誇張得很,但眼中的真誠卻是真的。
譚傲天瞥了她一眼,故意用冰冷的眼神盯著她。
丁思思被那眼神看得心中一凜,下意識地鬆開手,縮了縮脖子。
譚傲天這才重新關上車門,冷冷道:
“開車。”
丁思思連忙朝鐘美美喊道:
“美美!快開車!快!”
鍾美美連忙踩下油門,紅色寶馬駛離校門口,匯入車流。
車子平穩行駛。
車內安靜了一會兒。
丁思思果然不敢再亂說了,乖乖坐在譚傲天身邊,隻是偶爾偷偷看他一眼。
鍾美美專心開車,時不時透過後視鏡看後座的情況。
忽然,一個輕柔的聲音響起:
“譚大哥,你好低調。”
說話的是林清嫻。
她坐在副駕駛,通過後視鏡看著譚傲天,眼中帶著一絲好奇和欣賞。
譚傲天挑了挑眉:
“低調?怎麼說?”
林清嫻微微一笑,那笑容清淺而動人:
“思思和美美都跟我說了。昨晚在跑馬地,你一個人,贏了林子祥和韓涵。一千萬的賭局,你贏了。”
她頓了頓,繼續道:
“新晉賽車之王,在你麵前,連車尾燈都看不到。”
“還有那個林子祥,家裏那麼有錢,在你麵前,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她轉過頭,看向譚傲天:
“你這麼厲害,為什麼還要在霽華集團當一個小銷售員?”
那聲音,輕柔而認真。
譚傲天看著她,沉默了一秒,然後笑了: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
他頓了頓,淡淡道:
“林子祥那種人,就是個跳樑小醜。贏他,沒什麼值得炫耀的。韓涵的車技,也一般般。贏了他們,不算什麼大事。”
那語氣,雲淡風輕,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清嫻聽著,美目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這個男人,贏了千萬賭局,打敗了新晉車王,卻說得如此輕描淡寫。
他是真的不在乎,還是在裝?
她看著他那張懶散的側臉,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好奇。
……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紅色寶馬跑車在一家酒吧門口停下。霓虹燈牌在夜色中閃爍,門口排著不少人,穿著時尚的年輕男女進進出出,音樂聲從門縫裏泄出來,震得地麵都在微微顫抖。
丁思思輕車熟路地推門而入,顯然不是第一次來。
譚傲天跟在後麵,目光掃過四周。吧枱、卡座、舞池,燈紅酒綠,動感音樂震耳欲聾,空氣裡瀰漫著酒精和香水的味道。
他的目光落在吧枱後麵的牆上——那裏掛著一個白色的鯊魚標誌。
白鯊幫的地盤。
虞緋煙的產業。
譚傲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這世界,還真是小。
丁思思在舞池旁邊找到一張空桌,一屁股坐下,興奮地東張西望。鍾美美在她身邊坐下,有些害羞地低著頭,不太敢看周圍的人。林清嫻則熟練地招手叫來服務員,點了酒水和果盤。
“大叔,坐啊!”丁思思拍了拍身邊的位子。
譚傲天在她旁邊坐下,靠在沙發上,目光隨意地掃過舞池。
酒水和果盤很快上桌。幾瓶洋酒,幾罐飲料,還有幾份精緻的水果拚盤和小食。
丁思思二話不說,給自己倒了一杯,仰頭就是一大口。林清嫻也不含糊,優雅地端起酒杯,小口小口地抿著。鍾美美猶豫了一下,倒了一小杯,輕輕嘗了一口,眉頭微微皺起,顯然不太習慣這個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