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曉菲眼眶微紅,剛想開口再次表達對譚傲天知遇之恩的感激,卻被他一個隨意的擺手打斷了。
"客套話留著以後說。"譚傲天漫不經心地環視著略顯陳舊的店麵,"先跟我說說,現在店裏都是怎麼收費的?"
程曉菲連忙收斂情緒,認真地彙報起來:"基礎護膚一次188元,深層清潔268元,要是加上精油開背就要388元。店裏的護膚品價格也不同,最便宜的特價精華199,最貴的套裝也就賣到一千出頭。"她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地補充,"來的客人大多都選兩三百的專案,上千的護膚品很少人問津。"
譚傲天一邊聽一邊踱步,手指劃過展示架上那些包裝平平的護膚品,眉頭越皺越緊。
"裝修普通,招牌不顯眼,產品也沒特色..."他停下腳步,目光銳利地掃過程曉菲,自言自語道:"就靠現在這樣,別說日銷三十萬,就是三萬都夠嗆。"
他突然轉身,雙手撐在接待台上,眼中閃著不容置疑的光芒:"從現在開始,按我說的做。"
"第一,把所有標價低於兩千的護膚品全部收起來,鎖進倉庫。"
"第二,以後隻給客人推薦一千元以上的產品,便宜的一概不提。"
"第三,馬上釋出招聘資訊,招兩個年輕漂亮的學徒,要求很簡單——顏值高、身材好、會來事。"
"第四,"他嘴角勾起一抹痞笑,"去弄個最大音量的喇叭,用你的聲音錄段廣告,就在店門口迴圈播放。"
程曉菲聽得目瞪口呆,還沒來得及消化這些驚人的指令。
譚傲天已經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不破不立,這家店再這麼半死不活地拖著,遲早關門大吉。我譚傲天可不想認輸..."
他眼前彷彿浮現出沈冰卿那冷艷的容顏和那雙修長的美腿,語氣不自覺地帶上幾分勢在必得:"還有人等著看我笑話呢,我偏要讓她知道,什麼叫真本事。"
"可是譚大哥..."程曉菲怯生生地打斷他的思緒,"廣告要錄什麼內容啊?"
譚傲天眼中精光一閃,一字一頓地說道:"你就說——本店特邀美容魔術師坐鎮,專為高階客戶提供私人訂製服務。原價十萬的美容專案,開業特惠隻需兩萬元!僅限三天,過期不候!"
"兩、兩萬?!"程曉菲倒吸一口涼氣,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譚大哥,這...這會不會太誇張了?雖然瓊海有錢的太太小姐很多,可讓她們花兩萬來我們這種小店..."
她實在說不下去了。
這簡直比天方夜譚還要離譜!
那些貴婦們寧可去對麵的大牌專櫃一擲千金,怎麼可能來這家名不見經傳的小店花兩萬做美容?
更讓她擔心的是,她偷偷打量著譚傲天那副鬍子拉碴、不修邊幅的模樣,實在難以把他和"美容魔術師"聯絡起來。
一想到可能要看他給那些挑剔的貴婦做美容,特別是萬一還要做全身美體...
程曉菲的臉不自覺地紅了,心裏七上八下的。
這要是搞砸了,不僅店鋪要完蛋,怕是還要被客人投訴欺詐吧?
"怎麼?"譚傲天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挑眉問道,"不相信你譚大哥是絕世無雙的美容魔術師?"
程曉菲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低下頭,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裏寫滿了懷疑和擔憂。
沉默,就是最明顯的答案。
譚傲天看著她這副模樣,不怒反笑。
他慢悠悠地走到她麵前,俯身與她平視,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小丫頭,記住今天。用不了多久,你就會知道,你譚大哥說出去的話,從來都是說到做到。"
他直起身,掏出手機開始搜尋附近的電子產品店:"現在,你先去買喇叭。至於其他的..."他回頭沖她眨眨眼,"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程曉菲站在原地沒動,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裏寫滿了懷疑。
她偷偷打量著正在翻看價目表的譚傲天,心裏直打鼓。
這位新店長怕不是被銷售任務逼瘋了吧?什麼"美容魔術師",什麼"兩萬元一次的美容服務",這簡直比街邊算命先生的話還不靠譜!
"譚大哥..."她怯生生地開口,"要不咱們再考慮考慮?兩萬塊一次美容,這...這說出去都沒人信啊..."
譚傲天頭也不抬,隨手把價目表扔到一邊:"你覺得我在開玩笑?"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踱到展示架前,拿起一瓶標價299的精華液,在手裏掂了掂:"知道為什麼店裏生意不好嗎?就是因為太普通了。滿大街都是基礎護膚,憑什麼讓客人選擇你?"
"可是..."
"沒有可是。"譚傲天打斷她,"想要業績翻倍,就得走高階路線。隻有吸引那些不差錢的客戶,才能完成日銷三十萬的任務。"
他隨手把那瓶精華液扔程式曉菲手裏的紙箱:"把這些便宜貨都收起來,從今天起,咱們店裏最便宜的產品不能低於一千。"
程曉菲看著紙箱裏越堆越多的護膚品,心裏涼了半截。
她原本還指望這位新店長能帶來轉機,沒想到是個完全不懂行的門外漢。
兩萬一次的美容?這簡直是把客人當傻子騙!
"譚大哥,"她聲音裏帶著哭腔,"您是不是...不太瞭解這個行業?這樣搞下去,店鋪遲早要關門..."
她已經開始在心裏盤算著要不要換個工作了。
照這個趨勢,別說提成了,連基本工資恐怕都發不出來。
譚傲天轉頭看見她垂頭喪氣的模樣,忽然笑了:"怎麼?這就沒信心了?"
他走到她麵前,故意壓低聲音:"要不...我給你做個全身美體,讓你親自體驗一下兩萬元的服務質量?"
"啊?!"程曉菲嚇得往後一跳,整張臉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不、不用了!我、我相信譚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