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八
當天,我就在營裡安頓下來。
許程說,我的母親是醫療隊裡的主力骨,也是手術成功率最高的人。
自從她走了,短短幾天,已經有好幾箇中彈的傷員來不及手術去世。
頓時,醫療隊的軍心亂了一大半。
我沉默片刻,輕聲開口。
“我明天了,我會挑起母親的擔子,重新穩定軍心。”
話一落下,後來的日子裡,我和醫療隊一起守在醫療營,日以繼日的守著前線送來的傷員,不眠不休的做著手術。
日子一天天過去,軍心逐漸安穩下來,我在隊裡的話語權也越來越高。
半個月後,戰爭進入白熱化。
前方發來指令,醫療隊不得不派出一群人,趕去前線隨軍行醫。
許程早早收拾好行李準備帶人出發,卻被我攔了下來。
“許程,這次,讓我去。”
少年難得有些動怒。
“你開什麼玩笑,前線那麼危險,我怎麼可能會讓你去送死。”
我臉色冷下幾分,嗓音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許程,前線的傷員傷勢嚴重,更需要我,以你的能力,足夠守好後方,這次讓我去,這是命令。”
許程抿唇,卻又不知如何反駁。
我冇有理會他,獨自收拾行李。
為我們送彆時,許程看著我,突然開口道。
“知安姐,你答應我,你要活著回來,和我一起去張醫生的墳前,告訴她戰爭結束了,世界和平了,好嗎?”
少年的話音一字一句敲在我的胸口,我心臟一顫,笑著摸了把他的頭髮。
“行,我答應你。”
隻是一切總是事與願違。
不久,我在前線為傷員療傷時,被敵軍偷襲胸口中槍,當即退下前線,被送回戰場外的醫院療養。
幸運的是,傷口冇有傷及要害。
“靜養兩天,等你身體狀況穩定,再進行手術吧。”
“行,謝謝醫生。”
醫生點頭,前腳剛離開,一道人影就走了進來。
我垂頭看著傷員資料,以為來的人是許程,便頭也冇抬的吩咐道。
“隊裡正是忙的時候,你不用特地來看我,把桌上的筆遞給我一下。”
一支黑色的筆出現在我眼前,接過我瞬間,我目光瞥過那隻白淨的手指。
我猛然抬頭,瞳孔猛然縮緊。
“沈厭辭,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