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六
沈厭辭一霎,大腦神經頃刻斷了弦。
他不可思議的蹲在地上,指尖輕輕挑起那枚戒指,身子猛然僵住。
“這戒指,是我跟知安的訂婚戒,知安她......真的死了?”
一旁的傭人已經泣不成聲,“是的,先......先生,求您節哀。”
沈厭辭張了張口,眼淚卻率先落了下來。
七年前,沈厭辭被父親逼著娶了一個不愛的女人。
所有人都說,曾經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可他一丁點都記不起來。
連結婚的那枚婚戒,也是他隨意挑的。
出乎意料的是,他隨手給的戒指,夏知安卻如獲珍寶。
甚至在後來,傭人打掃房間時無意間把戒指弄丟,向來潔癖嚴重的夏知安翻遍所有垃圾桶,直到天黑才找到那枚婚戒。
那一瞬,沈厭辭的心莫名有了幾分動容,輕聲許諾道。
“等下個紀念日,我找人買一枚更好的戒指給你。”
夏知安眼睛亮晶晶的應好。
然而真到那一天,他卻早已拋之腦後。
夏知安也冇提過,隻是眼裡的眸光黯了幾分。
沈厭辭一直以為,自己並不在意夏知安。
可如今回憶起這些,沈厭辭胸口卻一陣劇烈的疼痛。
痛到他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身形一晃,旁邊的傭人眼疾手快的扶住他。
下一秒,門被人急匆匆的推開。
“厭辭哥,你冇事吧!”
薑檸神情擔憂,上前抱住他,語氣有些遺憾。
“厭辭哥,我知道突然失去妻子對你來說打擊太大了,但是人死是不能複生的,沒關係,我會陪著你慢慢走出來的。”
她笑著握住沈厭辭的手,慢撚他的掌心。
溫熱的觸感,讓沈厭辭身子一僵,猛然抽回手。
“滾開,彆碰我。”
結婚七年,沈厭辭每次因為往事痛苦時,夏知安就會這樣握住他的手,慢撚他的掌心。
曾經他以為,是這個動作讓他平複了情緒。
而如今他才恍然驚覺,平息他心底痛楚的人,從始至終隻有夏知安。
薑檸被沈厭辭一甩,臉上笑容僵住。
眼前的男人一向對她溫柔,今天卻一反常態。
她的心底升起一團火,又隱隱有些不安。
果不其然,下一秒,沈厭辭轉頭看向傭人。
“注射了安定劑的狗,絕對不可能咬人,狗現在在哪?帶它去醫院做化檢。”
“沈先生,狗被我們關進了地下室,我們這就安排醫生趕過來......”
聞言,薑檸臉上閃過一抹慌亂,急忙打斷道。
“厭辭哥,那個安定劑是我從實驗室裡帶來的,肯定不會出問題,知安姐不是討厭狗嗎?我看多半是她試圖傷害狗,激怒了那條狗,才落得現在這個下場。”
“不過正好,厭辭哥,當年她逼著你爸爸,要你娶她為妻,你不是肯定也受夠了這個女人,現在她死了,你可以大膽追尋你的幸福了......”
說完,薑檸故作鎮定的看向他。
無論真假,沈厭辭對她的話一向深信不疑。
就連夏知安生日那天,她隻不過是發了條咳嗽的語音,沈厭辭就當即拋下夏知安來找她。
一瞬間,讓夏知安淪為圈子裡人儘皆知的笑柄。
人人都說,沈厭辭愛上了資助的窮學生,遲早有天會讓她成為新的沈太太。
所以,她拿著這樣的愛,有恃無恐。
比起一個不愛的女人,她有自信,沈厭辭這次肯定會選擇相信她。
然而,她失算了。
眼前,沈厭辭身形一頓,眸光突然像猝了毒的冰一般割來。
薑檸心頭一顫,強烈的寒意席捲全身,她轉過身下意識想跑。
下一秒,被人掐住後頸,重重抵在牆上。
沈厭辭絲毫不帶往日情意,臉色陰冷。
“我再討厭她,她也是我的妻子,輪不到你來指指點點。”
“事到如今,你最好祈求安定劑成分冇有問題,否則,我送你去陪葬。”
沈厭辭手上的力度又重幾分,直到薑檸被掐紅了臉快要說不上話,他這才鬆開手,冷聲吩咐傭人。
“把她鎖起來,結果冇有出來前,她不允許離開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