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反資本大樓。
頂層的空氣似乎都比彆處貴上幾分。
林晚意靠在寬大的真皮椅背上。
她麵前擺著一杯剛泡好的大紅袍。
茶香繚繞。
這間辦公室以前死沉死沉的,到處都是顧寒冰喜歡的深色係。
現在。
她讓人全塗成了象牙白。
牆上掛著幾幅她隨手畫的抽象畫。
主打一個意識流。
也是想你的風吹到了藝術圈。
秘書敲門進來,聲音輕的像怕驚擾了空氣。
\"女王,顧先生在大廳坐了十二個小時,剛暈過去了。\"
林晚意抿了一口茶。
\"暈了?\"
\"是真暈還是想碰瓷?\"
秘書低下頭,憋笑憋的辛苦。
\"應該是真暈,低血糖加上急火攻心。\"
\"保安部問,是要送醫院還是直接扔路邊?\"
林晚意放下茶杯。
\"送什麼醫院,那不還得花我們的錢?\"
\"拿一瓶藿香正氣水,直接灌下去。\"
\"灌醒了帶上來,我有些東西要送給他。\"
秘書領命而去。
林晚意拉開抽屜,拿出一份檔案。
這份檔案以經有些發皺。
那是三年前,她剛嫁進顧家那天,顧寒冰親手甩在她臉上的離婚協議。
上麵的條款極儘刻薄。
當時她卑微的像個土裡的蚯蚓。
現在。
她要讓這份協議,變成顧寒冰的催命符。
十幾分鐘後。
顧寒冰被兩名保安架著走進了辦公室。
他臉色依舊慘白,嘴裡還有一股子濃鬱的藿香正氣水味。
那味道,苦的能讓人懷疑人生。
保安鬆開手。
顧寒冰踉蹌了一下,勉強扶住桌角。
他看著眼前的林晚意。
她穿著剪裁利落的白色真絲襯衫。
袖口鬆鬆的挽起,露出一截如玉的手腕。
那裡戴著一隻極其簡約的機械錶。
是她自己設計的全球限量款。
\"晚意……\"
顧寒冰聲音嘶啞。
林晚意挑了挑眉。
\"叫我什麼?\"
\"顧先生,你現在的身份,好像不適合這麼親昵的稱呼我。\"
\"你可以叫我林總,或者Rose。\"
\"當然,叫我爸爸也行,我不介意多一個不肖子孫。\"
顧寒冰喉嚨滾了滾。
他感覺胃裡那股子苦味直衝腦門。
\"顧家冇了,你滿意了嗎?\"
林晚意輕笑。
\"不,顧家還在。\"
\"隻是換了個更英明的領導人。\"
\"而你,顧寒冰,隻是被時代淘汰的殘次品。\"
她把那份發皺的協議甩到他麵前。
啪的一聲。
像是一個無形的耳光。
\"認識這份東西嗎?\"
顧寒冰低頭看了一眼。
他眼神一縮。
這是他給她的。
那上麵的字跡,狂草而又傲慢。
\"三年前,你說我冇有資格說不。\"
林晚意站起身,繞過辦公桌,慢慢走向他。
她每走一步,高跟鞋的聲音就敲在顧寒冰的心口上。
\"你讓我淨身出戶。\"
\"你讓我三年內不得有任何異議。\"
\"你把我關在那座大宅子裡,讓我像個冇靈魂的木偶。\"
她停在他麵前。
那種壓迫感,讓顧寒冰不自覺的後退了半步。
\"現在,把這上麵的名字換成你。\"
\"簽了它。\"
顧寒冰看著那份協議。
\"你要讓我淨身出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