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巔峰大廈。
陽光斜斜的打在落地窗上，折射出一種近乎冷酷的金。
林晚意坐在寬大的辦公椅裡，手裡摩挲著那份從老宅暗格裡帶出來的協議。
紙張泛黃。
邊緣處還帶著點黴味。
這東西，曾經是她外公留給她的命根子，也是蘇晴夢寐以求的通行證。
現在。
它安靜的躺在林晚意那雙修長的指尖。
\"女王，律師團以經確認過了，這份協議具有最高法律效力。\"
助理推門進來，懷裡抱著一疊剛列印出來的資產清算表。
\"隻要您簽了字，顧氏僅剩的那百分之五的散股也會被強製回收。\"
\"到那時，顧寒冰就真的徹底清零了。\"
林晚意把協議往桌上一扔。
那聲音很輕，卻像是一道沉重的宣判。
\"簽。\"
她拿起那支定製的鋼筆，筆尖劃過紙麵，發出沙沙的聲音。
主打一個利索。
\"另外，那個發郵件的私生子，查到具體位置了嗎？\"
助理點點頭，臉色有些古怪。
\"查到了。\"
\"他就在京城南城的貧民窟，聽說開了一家專門修補舊衣物的裁縫鋪。\"
\"他說，他手裡還有關於蘇家更深層的秘密，想親自跟您談談條件。\"
林晚意合上筆蓋。
\"裁縫鋪？\"
\"有意思。\"
\"蘇家的人，儘然還有會乾實活的。\"
\"走吧，去見見這位u0027縫縫補補u0027的藝術家。\"
此時。
京城南城的街道上。
這裡的風很大，帶著一股子灰塵和腐爛菜葉的味道。
顧寒冰穿著那身破爛的運動服，手裡緊緊攥著那枚硬幣。
硬幣被他捏得溫熱，上麵沾染了他的汗水。
他路過一個簡陋的包子鋪。
那籠屜裡冒出的白煙，讓他肚子裡發出一陣雷鳴般的響動。
\"老闆，要一個白菜包子。\"
他聲音沙啞，低著頭，不敢看老闆的臉。
包子鋪老闆是個胖大嬸，正忙著給後麵的白領打包。
\"一個包子兩塊五，掃碼還是現金？\"
顧寒冰把那枚硬幣放在櫃檯上。
一塊錢。
他記得林晚意扔給他的時候，姿態是那麼的瀟灑。
\"這隻有一塊錢，買不了一個。\"
大嬸瞪了他一眼。
\"哪來的叫花子，彆擋著我生意。\"
她隨手一撥，那枚硬幣滾落在地，掉進了下水道的縫隙裡。
顧寒冰盯著那道縫隙，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
那是他最後的財產。
那是林晚意賞給他的救命錢。
他蹲下身，不顧周圍人嫌惡的目光，用手指去摳那條縫隙。
手指磨破了。
指甲縫裡全是黑色的泥垢。
但他摳不到。
\"哥，你在這兒乾嘛呢？\"
一個虛弱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顧寒冰回頭，看到顧瑤正一瘸一拐的走過來。
她被林晚意折騰了一頓後，雖然冇被真的送去勞改，但也以經快瘋了。
蘇晴在橫店還冇回來。
顧瑤隻能回來找顧寒冰。
\"錢掉了。\"
顧寒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他眼神空洞，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死寂的味道。
\"哥，我餓了，我想吃牛排……\"
顧瑤拉著他的袖子，哭得滿臉花。
顧寒冰猛地甩開她的手。
\"牛排？\"
\"顧瑤，你還冇看清現實嗎？\"
\"我們以經破產了！\"
\"現在的我們，連個冷包子都買不起！\"
他指著大螢幕上正播放著的林晚意的采訪視訊。
\"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