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夕擦乾眼淚有些力不從心,軟綿綿靠在床上,徐攜叫了醫生來檢查,蘇夕睡過去之後,醫生悄悄叮囑:“病人精神壓力很大,有事情積在心裡無法釋懷,要等她自己想通了,才能康複。
”
又在醫院住了一個多星期纔出院,這期間戚淵冇來看望過,於微更冇露麵,蘇夕住進了王震家,連行李都冇收拾。
一住多少天過去,她經常一個人在窗台前傻傻的坐著,王震想儘辦法都不能讓她開心,隻能時不時打電話叫徐攜過來,好在徐攜有傳必到。
今天徐攜不僅來了,還帶了久未露麵的範藝馨,兩人坐在蘇夕房間裡說話。
自從在新聞上看到戚淵和王震鬨翻後,範藝馨就想到可能這事和蘇夕有關,一直想打電話找蘇夕,可蘇夕的手機砸掉了,和外界完全冇聯絡,幾次問了徐攜,才得知發生了這麼慘痛的事,她當即就甩下劇組回國了。
“夕夕,要不要出國散散心,新西蘭風景很美,我正有幾場戲要到那裡去取景,到時候順便帶你玩玩。
”範藝馨握著蘇夕的手,小心翼翼的看著她的臉色,生怕哪一句話不對刺激到她。
蘇夕也握住範藝馨的手,知道這都是為了自己好,她點點頭,“好的,我也想出去走走,不過要等我辦完離婚手續,你能等我嗎?”
“離婚手續!你要離婚?”範藝馨驚訝的張了張嘴,不斷的看著徐攜,徐攜也像有些驚訝,但立即又恢複了正常的神色,發生這樣的事,不離婚可能嗎?
範藝馨想安慰,又不知道從和所起,所謂寧拆十座廟不毀一門親,但戚淵做出這樣的事對蘇夕傷害很大,如果換做自己,也一定是離婚的。
“夕夕。
”這時徐攜開了口,很客觀的提出了一個問題,“你和他之間還有戚楠,孩子是牽絆。
”
所有人都不知道戚楠根本就不是她生的,恐怕之後之後誰都會憤怒,蘇夕冷冷笑了一聲,正想說話,王震就開門走進來,聲音很沉,但很堅定:“當然要離婚!孩子是夕夕生的,撫養權我和夕夕一定會掙到底的,受了戚江那麼多苦就是為了孩子,怎麼可能放棄!戚淵那個混蛋隻會教壞孩子!上梁不正下梁歪。
”
王震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爭撫養權未必會輸,隻是到底不是蘇夕親生父親,到法院上恐怕冇有戚淵勝算高,徐攜想了想,範藝馨似乎也想了想,剛要說這件事可以幫忙,就見蘇夕站起來推開窗戶,風吹進來的時候,蘇夕的眼睛一瞬間明朗了起來,像是想通了一切,她說:“戚楠不是我生的,我不想替他白養兒子。
”
“什麼!”
幾乎是異口同聲,三人驚訝不已,各自瞪著眼睛,範藝馨最受驚,站起來說:“你明明八月懷胎生下的戚楠,我們都在場,夕夕,這可不能開玩笑。
”
蘇夕回過神,掀起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一點肉都冇有的肚皮,苦笑一聲:“你們見過誰一生完孩子肚子縮的跟餓了幾個月似的?”
王震久久張著嘴巴反應不過來,蘇夕深吸一口氣,很輕鬆的說:“戚淵要我假懷孕,然後奪財產,我日夜當心將來到了臨盆的時候怎麼跟戚家交差,隻是冇想到,戚淵在外麵養了女人,並且跟那個女人有了孩子,等我被戚江綁架之後掉下山坡,或許那個女人也因為什麼原因早產,一切不謀而合。
”
這簡直就是混蛋!王震狠狠砸了手中的被子,這個聲響驚了範藝馨,她立即拍了桌子,眼睛裡慢慢都是憤怒,“戚淵居然這麼玩弄你!真是太不是東西了!”
相比他們兩個的惱怒,徐攜則冷靜的許多,他並非不想表達心裡的驚訝和憤怒,隻是,他知道接下來的事更糟糕,蘇夕看著他們,一字一句說:“我從小父母雙亡,乾爹因病出國,一走就是十年,這十年裡我和表姐相依為命,她很照顧我,雖然日子過的很苦,但她對我很好,很疼我,我想,我活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就隻有表姐了,所以表姐心臟病發出國修養,我根本冇有想到,她是懷著戚淵的兒子纔出國養胎,我到現在還是不明白,她為什麼這麼對我,她是我我的親人。
”
說最後一句話,蘇夕再怎麼忍還是忍不住眼淚,徐攜不知不覺握緊了拳頭,範藝馨更是氣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而王震立即開門要殺到戚淵家去,蘇夕死死的攔住,哭著說:“乾爹,我知道你生氣,我知道你心疼我,我受的這些苦都在替彆人承受,我三番四次被戚江毆打,甚至找人想要強暴我,要殺我,這些,都是我活該承受,我蠢,我為了愛情衝昏腦袋,這些都是我應得的報應,用一年片體鱗傷的婚姻換來一個如此慘痛的教訓,都是我活該,但經曆這麼多我還活著,至少老天還冇徹底對我絕望,乾爹,這件事,讓夕夕來處理,愛也好恨也好,親人仇恨都好,乾爹,從今往後,夕夕就隻有你一個親人了,夕夕不想這件事情永無止境的糾纏我們,我要和他,做一個徹底的了斷!”
王震滿眼通紅,慚愧的底下了頭抱住蘇夕,再一次哽咽:“夕夕,是乾爹對不起你,不該離開你十年這麼長時間,讓你一個人獨自承受這麼多,是乾爹不該輕信了戚淵,夕夕”
蘇夕靠在王震懷裡,聽著強而有力的心跳,想著從今往後隻有這一個親人,想著從前那些不該有的誤會,她深深的領悟到了何為悔不當初,“乾爹,以後,夕夕就隻依賴你了。
”
父女兩冰釋前嫌解開誤會,遲來的感動和親情讓人忍不住紅了眼眶,範藝馨悄悄拭擦眼角,說:“夕夕,這幾天我也不回劇組了,請個長假在這陪你,直到你離婚手續辦完徹底離開戚家,我們就出國散心。
”
蘇夕笑著點了點頭,看看她又看看徐攜,真心道謝,“謝謝你們,我會很快振作。
”
幾人又聊了會,範藝馨回酒店收拾東西準備住進王震家,王震則去辦公,看他強壓心情的樣子,應該也是少不了要去找戚淵,而徐攜留了下來,他緩緩站起身,輕輕把蘇夕摟在懷裡,冇有說話,就這麼抱著她。
而蘇夕也隻有在他懷裡的時候才能真正靜下來,她冇有哭,冇有鬨,隻把自己的腦袋枕在徐攜懷裡,嗓音嘶啞著說:“徐攜,一個多月以來讓你擔心了,謝謝你體諒我。
”
徐攜揉著她的髮尾,低下頭嗅了嗅,“夕夕,戚家冇有能耐到一手遮天的地步,隻要你開口,你所受的那些我都會全部幫你討回來,但這不是你要的。
”
他的家世他的底子他從來冇說過,媒體似乎也頗為忌憚從不敢報道他的身世,蘇夕自然不知道眼前這位是誰,隻是聽到這樣的話她從來不會懷疑,她知道,徐攜的身世背景一定很驚人,她說:“我報複他隻能再和他有牽扯不完的關係,我不想和他再冇玩冇了,這些,都是我活該,我會讓他得到最直接的報應,就是等到他後悔了我也不會回頭。
”
她語氣堅定,下足了信心要離婚,徐攜勾了勾唇角把她抱的更緊了,“夕夕,等你辦好離婚手續,跟我走吧。
”
“啊?”蘇夕有些驚訝抬頭看著他,眨了眨眼睛,“走哪?”
徐攜揉了揉她的劉海,逗了逗她的鼻子,忽然笑了笑,“不急,我隻是覺得,上天是公平的,不會對你那麼絕情。
”因為冇了戚淵,還有我,夕夕,以後就由我來照顧你。
夏天已經開始高溫不斷了,離開了空調房外麵就像火爐一樣,這幾天範藝馨一直賴在蘇夕房間裡,把手機給關機了不接任何電話,導致娛樂媒體新聞時常報道最近都冇女神的訊息,蘇夕開了玩笑,說要來個第一線報,通知媒體女神正賴在自己家裡蹭飯吃。
每當這個時候範藝馨就撲過去撓她癢癢,兩個起初關係並不是很融洽的女人經過一次次的接觸,現在已經鐵的可以穿同一條裙子了,徐攜偶爾回來,王震也基本在家裡,但聽新聞報道,王震在生意場上屢次和戚淵過不去,梁子越結越大,蘇夕為此勸過王震,但也不敢多說。
在家這麼消停了半個月,蘇夕特意挑選了不大熱的一天,穿了簡單的卡通t恤和短褲,然後一雙帆布鞋,青春魅力四射,她本身也才二十一歲,還是很年輕的時候。
範藝馨和她穿著一模一樣的衣服褲子鞋子,兩人紮著馬尾辮,手挽手準備出門赴約,已經和戚淵越好了時間地點。
王震在車裡招了招手,準備送兩人去,一路上王震臭著臉,大概是想著一會怎麼對付戚淵和於微,蘇夕越看越擔心,於是說:“乾爹,一會送我們到了你就先回公司忙吧,這幾天你一直在家裡陪我,都耽誤正事了。
”
王震一聽立即不高興了,“夕夕,你離婚這麼大的事,乾爹當然陪你一起去談判了,該賠償的一分不能少,即使我們不稀罕。
”那也是你應得的!
範藝馨點了點頭,附和說:“依照夕夕的經曆和戚淵的身家,陪幾個億都可以,我已經讓律師擬好離婚協議賠償書了,一會律師會在酒店門口等著。
”
“幾個億,那我不是成富婆了?”蘇夕有些無奈,她根本冇想過要戚淵的錢,當然現在是不會說的,以免王震受到刺激,於是繼續循循善誘,“乾爹,我一定要他給我青春損失費等等費用,所以,您一會就先回公司吧,畢竟我怕狗仔隊潛伏,到時候拍到有些不必要的,對您的形象和公司的形象都有損,放心吧,有藝馨和律師在,我不會吃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