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奪眶而出,江折柳抬手遮住眼睛,隻覺得一顆心痛到他連呼吸都困難,他恨自己,可再自責,有什麼用呢?
喬鶴判五年也好,五十年也罷,哪裡抵消得了他心中的恨意。
再殘酷的刑法,都不足以彌補犯下的罪。
江折柳已經心痛到連話都不知道怎麼說,心口一團,嚨像是被棉花塞住,整個人上沒有一溫度。
都已經沒有用了。
那是……他的阿青用生命換來的孩子啊。
連孩子被人換了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說的是誰,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這次月月傷,腎臟上麵也切除了一個囊腫,劉主任也告訴我,惡變的幾率很高。”
季連城看不到他的臉,隻看得到淚水從他的指裡流下來。
他至今都不知道事的經過是怎麼樣的,但從江折柳的反應來看,白西月當年被人棄,江折柳要負很大一部分責任。
可如今,看到男人這個痛苦的模樣,有些話,他也說不出口了。
季連城無法原諒江折柳,甚至,他都無法原諒自己。
如今想起來,隻覺得對,是滿滿的心疼。
這世界上永遠沒有同,能說出安的話的那個人,即便是換位思考也永遠都會不到對方的心,說再多的話,有時候也是無關痛、無濟於事的。
他自己還難呢。
可笑的是,江折柳竟然沒發現,還把別人的孩子養了二十八年。
表現得這麼深,還不是轉眼就和別的人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
對於這些,季連城不予置評。
過了很久,江折柳緒才平復下來。
這會兒不深厚了?
他這個時候覺得,他老婆的話,還是有道理的。
不認,反而沒那麼多糟心事。
結果,江折柳詫異地看著他:“我為什麼不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