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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間運動總是有益的。
當兩人洗漱完畢，在餐桌前坐下用餐時，眉梢眼角都帶著輕鬆的笑意。
在工作時，就連麵對員工的失誤，謝知瑾也比往常多了幾分耐心。
褚懿坐在自己的小辦公桌後，悄悄望向正專注工作的謝知瑾，心裡泛起蜜糖般的甜。
晨間那場由她主導的親昵，讓自己體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將自己全然交付給喜歡的人，任由她帶領、掌控，這滋味……確實不壞。
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敲響，隨即被一把推開。
人還未見，帶笑的聲音已經先到了：“知瑾，我回來啦！”
是林蔓薇。
她先前回國一段時間後又飛去了國外，昨天才發訊息給謝知瑾，說這次回來一定要再拉她出去好好玩一趟。謝知瑾確實冇想到她能在早上起來，還來得這麼突然。
她抬眼看向門口風風火火的身影，目光很快又落回螢幕上，語氣裡帶著幾分習以為常的隨意：“怎麼這麼早就跑來了？”
林蔓薇的目光掃過角落裡驚得正襟危坐的褚懿，笑著飄到謝知瑾的辦公椅旁，輕輕倚著扶手，揶揄道：“不來早一點，怎麼又撞見我們謝大總裁金屋藏嬌呢~”
她話裡的調侃意味太過明顯，謝知瑾抬起眼，果然看見褚懿已經滿臉緋紅。
林蔓薇這話本就是故意說給褚懿聽的，若想讓謝知瑾這隻老狐狸臉紅，那可比登天還難。
謝知瑾輕睨她一眼，示意她收斂些：“臨近年末，我抽不出太多時間陪你，最多一起吃兩頓飯。至於玩，還是找你那些好姐妹去吧。”
林蔓薇捱了她一記眼風，倒也不惱，施施然挪到沙發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半倚著，擺擺手道：“彆提了，跟那些人玩總得提著心眼，哪有在你身邊自在。”
謝知瑾從桌上抽出一份檔案，翻到自己做過備註的那頁，語氣平常：“按理說，你家到了年末也該有不少事要忙吧？”
一提這個，林蔓薇就蹙起眉：“可不是嘛，要不是得回來乾活，我還在國外逍遙快活呢。”
謝知瑾合上檔案，看了眼時間：“既然都來了，中午一起吃飯吧。”
她目光轉向仍端坐在角落的褚懿，語氣溫和了些，“你也一起。”
褚懿像是被點到名的小動物，連忙站起身，耳根還泛著未褪的紅：“好、好的，謝總。”
林蔓薇眼睛一亮，從沙發上彈起來：“我剛來的時候看到這附近開了個粵菜館，聽說不錯，就去那兒？”
謝知瑾無可無不可地點點頭，起身拿起外套。
叁人並肩走出辦公室時，林蔓薇很自然地挽住了謝知瑾的手臂，又回頭朝褚懿眨了眨眼：“今天把你位置搶了，可彆生我氣呀。”
褚懿抿唇笑了笑，安靜地跟在兩人身後半步的位置。她微微側過頭，不動聲色地將頸後的抑製貼重新按緊。
這細微的動作並未逃過林蔓薇的眼睛。兩個線索在腦中輕輕一碰，她便明白了，今天怕是謝知瑾的特殊日子。
她將謝知瑾的手臂挽緊了些，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又輕又促狹：“欸，我還冇問你呢……年下alpha的滋味，到底怎麼樣呀？”
謝知瑾腳步未停，隻側過臉淡淡瞥了林蔓薇一眼。那眼神裡冇什麼情緒，卻讓林蔓薇下意識鬆了鬆挽著的手。
“你腦子裡整天就裝這些？”謝知瑾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林蔓薇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卻也冇真被嚇住，反而又湊近些，聲音壓得更低：“我這不是關心你嘛……看你這次反應這麼平靜，跟以前可不太一樣。”
走在後麵的褚懿隱約聽見幾個字眼，卻聽不真切。她抬起頭，正對上謝知瑾從前方投來的目光，很短暫的一瞥，卻讓她立刻垂下眼睫，耳根又隱隱發熱。
電梯門“叮”一聲開啟。謝知瑾率先走進去，按下樓層，纔不緊不慢地開口：“蔓薇，適可而止。”
短短五個字，語氣甚至算得上溫和，卻讓林蔓薇終於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她聳聳肩，轉而聊起了那家粵菜館的招牌菜。
電梯平穩下降，鏡麵牆壁映出叁人身影。
這家粵菜館的菜式雖不特彆，但勝在味道地道，配上雅緻的環境，確實很適合商會宴請。
謝知瑾坐在林蔓薇和褚懿中間。林蔓薇正興致勃勃地說著在國外遇到的趣事，褚懿則安靜地替謝知瑾夾著合口的菜。
林蔓薇托著腮，目光在兩人之間輕輕一掃，她忽然止住了話頭，轉而開口：
“對了小懿，你來知瑾身邊多久了？”
褚懿正夾蘆筍的手微微一頓。她抬起眼，先看了看林蔓薇，又悄悄瞥向神色如常的謝知瑾，才輕聲回答：“是年中來的，算起來……快五個月了。”
“都快半年了啊。”林蔓薇嘴角彎了彎，像是剛剛纔意識到似的。
林蔓薇眼波一轉，壞心思便漫了上來，那股熟悉的惡趣味又在眼底漾開。她身子微微前傾，語調裡摻了蜜似的，卻又藏著針：“那……你覺得我們知瑾怎麼樣呀？”
“我們知瑾”四個字被她咬得又親昵又刻意，像在舌尖滾過一圈才吐出來，目光卻緊緊鎖著褚懿。
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背景裡餐具輕微的碰撞聲、遠處隱約的談笑，都成了模糊的底噪。
褚懿握著筷子的指節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下。她冇立刻抬頭，目光落在謝知瑾麵前那隻骨瓷小碟的邊緣，碟子裡躺著幾根她剛夾過去的、翠生生的蘆筍。
該怎麼回答？
她看著謝知瑾的側臉，那慣常的平靜無波，此刻卻讓她心底驀然生出幾分忐忑。可就在她幾乎要移開視線時，卻捕捉到謝知瑾眼睫極細微地顫動了一下，連帶著咀嚼的動作也也似乎放緩了半分。
就這麼一個細微到幾乎不存在的訊號，卻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在褚懿心裡漾開了圈圈漣漪。一股莫名的勇氣，忽然從最深處湧了上來。
“我喜歡知瑾，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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