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的臉色變幻莫測。
原本正準備享受的蘇緋煙也聽到了,聽得清清楚楚。
金頂拍賣會……
葉凡……
千年雪蓮……
突破境界……
蘇家滅亡……
蘇緋煙眼中的那絲迷離的情慾,潮水般退去。
原來那個斷了腿的廢物,還想著翻身。
還會導致蘇家滅亡?
蘇緋煙的嘴角微微上揚。
想翻身?
做夢!
隻要我蘇緋煙還活著一天,你就隻能在泥潭裡爛掉!
既然知道了未來,那就好辦了。
蘇緋煙不動聲色地收回了腳,慢慢地坐直了身體。
順手理了理有些淩亂的睡袍領口,遮住了那一抹春光。
手裡的工具,也被她隨手扔在了一邊。
「啪嗒。」
陸離還在發愣,不知道為什麼「鵝娘」突然不玩了。
下一秒,一股溫熱的氣息撲麵而來。
蘇緋煙突然俯下身,湊到了陸離的耳邊。
「明天。」
蘇緋煙的聲音很低。
「跟我去一趟金頂拍賣會。」
陸離一愣。
「啊?去……去那乾嘛?」
蘇緋煙伸出手,輕輕地捏住了陸離的耳垂,指甲微微用力,掐了一下。
「既然是鵝孃的狗奴才。」
蘇緋煙的嘴唇貼到了陸離的耳廓上,熱氣噴灑進去,癢癢的。
「那就要學會咬人。」
……
雲頂別墅的清晨,冇有鳥語花香,隻有一陣兵荒馬亂。
造型團隊一共十二個人,整整齊齊地排在衣帽間外,每個人手裡都提著專業的鋁合金箱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因為今天蘇總的要求很奇怪。
「蘇總,真的有必要嗎?」陸離苦著臉。
蘇緋煙走到旁邊的首飾台前,挑挑揀揀。
「那個葉凡既然很可能會去,我們就不能以真實身份露麵。」
「若是讓他知道我們也對那株雪蓮感興趣,指不定會使出些別的手段。」
蘇緋煙轉過身,對著那個留著長髮、一看就很有藝術氣息的造型總監打了個響指。
「Kevin,開始吧。」
「把他給我改造成……那種感覺。」
Kevin手裡捏著蘭花指,興奮地跑過來,圍著陸離轉了兩圈,嘴裡發出嘖嘖的聲音。
「蘇總放心!這種底子,簡直就是天生的衣架子!」
「那種『雖然是人渣但因為長得太帥所以讓人恨不起來』的感覺,我最擅長了!」
陸離:???
一個小時後。
陸離站在全身鏡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陷入了沉思。
鏡子裡的男人,穿著剪裁極其修身的深灰色條紋西裝,那是意式那不勒斯風格,強調肩部線條和腰身的收束。
裡麵的白襯衫釦子扣到了最上麵一顆,繫著一條暗紅色的真絲領帶。
原本有些隨意的劉海被全部梳了上去,露出了光潔飽滿的額頭。
金絲眼鏡遮住了他眼神裡平時那股子鹹魚般的散漫,反而增添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銳利和……斯文敗類。
冇錯。
就是在影視劇裡,那種穿著西裝革履,實際上滿肚子壞水,專門騙財騙色,最後還能讓女主角對他死心塌地的斯文敗類。
Kevin站在旁邊,雙手合十,一臉陶醉。
「Perfect!」
「這就是我要的衣冠禽獸!」
陸離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什麼叫衣冠禽獸,會不會說話的!】
【但別說,還真有點那味兒。】
【這副眼鏡一戴,我感覺我不去騙個幾個億都對不起這張臉。】
【不過……蘇總呢?剛纔還在的。】
正想著, 身後的更衣室大門,緩緩開啟。
陸離通過鏡子的反射,看到了那個走出來的身影。
紅。
刺目的紅。
那是件酒紅色的絲絨旗袍。
這種顏色極難駕馭,稍微麵板黑點就會顯得土氣,稍微胖點就會顯得臃腫。
穿在蘇緋煙身上,卻像是這件衣服活了過來。
絲絨的材質緊緊包裹著她的身體,從脖頸到腳踝,每寸曲線都被勾勒得淋漓儘致。
尤其是胸前。
那裡的布料繃得緊緊的,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彷彿隨時都會崩開。
蘇緋煙手裡拿著一把摺扇,嘴上塗著復古正紅唇釉,點綴著那尖俏的下巴。
她穿了雙黑色一字帶高跟涼鞋。
每走一步,地毯就會陷下去幾分。
「噠。」
「噠。」
她走到了陸離身後。
兩人的視線在鏡子裡交匯。
一個是陰鬱冷峻的斯文敗類。
一個是妖艷入骨的絕世尤物。
這種視覺衝擊力,讓在場的造型師們都看呆了,甚至忘了呼吸。
陸離喉結滾動。
【這特麼是哪裡來的民**閥姨太太?】
【不對,姨太太冇這氣場。】
【這分明是掌控全場的黑幫大嫂!】
【還有這旗袍……】
陸離的視線不受控製地往下移。
然後,定格。
這件旗袍的開叉,高得離譜,一直開到了大腿根部。
隨著蘇緋煙的走動,那條白得發光的長腿若隱若現。
再往上……
【這開叉……合理嗎?】
蘇緋煙站在陸離身後,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她聽到了陸離的心聲。
那張烈焰紅唇微微勾起,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她低下頭,湊到陸離耳邊。
金絲眼鏡的鏈條垂下來,正好落在蘇緋煙的鎖骨上。
「好看嗎?」
她的聲音像是羽毛在陸離的心尖上撓了一下。
陸離僵硬地點頭。
「好……好看。」
「哪裡好看?」
蘇緋煙不依不饒。
她的手指順著陸離的西裝領口,隔著襯衫,在那塊並不存在的胸肌上畫著圈。
「腿?」
「還是……」
「這裡?」
她的手指向下,指了指旗袍開叉的最頂端。
陸離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集中報導。
【妖精!】
【我現在隻想把這件旗袍給……】
蘇緋菸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撕了?
小東西,膽子不小。
她突然伸出手,摘掉了陸離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然後,冇有任何徵兆。
她揪住陸離的領帶,猛地往後一拉。
陸離的頭被迫後仰,靠在了蘇緋煙柔軟的腹部。
還冇等他反應,那張紅唇就壓了下來。
蘇緋煙吻得很用力。
她的撬開了陸離的牙關,長驅直入,肆意掠奪。
陸離瞪大了眼睛。
這是在化妝間!周圍還有十幾個人看著呢!
但蘇緋煙根本不在乎。
她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到。
這個男人,是她的,是她蘇緋煙的私有物品。
陸離的雙手本能地想要抓住什麼來維持平衡。
然後,他的左手,碰到了一片溫熱細膩的肌膚。
那是蘇緋煙,從旗袍的高開叉處的伸出。
冇有絲襪的阻隔,手掌與肌膚直接接觸。
陸離的手指顫抖了一下。
他想縮回手。
但蘇緋煙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意圖。
她非但冇有鬆開嘴,反而……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鼻音。
同時。
她的一隻手,用力一壓。
把陸離的手,緊緊地按住。
那是默許,也是鼓勵。
陸離的大腦宕機了。
【這是讓我……繼續?】
「嗯……」
這聲音太媚了。
媚得讓周圍那些原本假裝在整理工具、實則在偷看的造型師們全都紅了臉,一個個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
良久
蘇緋煙鬆開了陸離的嘴唇。
兩人的唇瓣分離,拉出銀絲。
陸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的眼鏡被扔在桌上,頭髮也被揉亂了幾縷。
嘴唇上沾滿了蘇緋煙的口紅,活脫脫一副被富婆蹂躪過的小白臉模樣。
蘇緋煙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舔了舔嘴角殘留。
然後,她抓起陸離的那隻還在作怪的手,從自己的旗袍裡抽了出來。
「手感怎麼樣?」
她問。
陸離嚥了口唾沫,感覺嗓子眼裡在冒煙。
「滑……」
蘇緋煙輕哼一聲。
她拿起桌上的濕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陸離手上的汗水。
「記住了。」
「這雙手要是敢……」
「哼!」
陸離打了個寒顫。
「不敢不敢!」
「這雙手已經是您的形狀了!」
蘇緋煙滿意地點點頭。
她重新幫陸離戴好金絲眼鏡,整理好領帶。
「走吧。」
她轉過身,挽住了陸離的手臂。
這一次。
她冇有像個女王一樣走在前麵,而是整個人貼在陸離身上。
那柔軟的胸脯,毫無保留地壓著陸離的手臂。
兩人一黑一紅。
走出了衣帽間。
隻留下一屋子麵紅耳赤、三觀碎了一地的造型師。
……
江海市城中村。
這裡是這座繁華都市的陰暗麵。
汙水橫流,電線如同蜘蛛網一般纏繞在頭頂。
一間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裡,空氣中瀰漫著泡麵和黴味混合的怪味。
破舊的木板床上,葉凡躺在那裡。
他的右腿還打著厚厚的石膏,吊在半空中。
臉上的淤青還冇消,門牙缺了一顆,說話有點漏風。
這副尊容,誰能想到他是那個叱吒風雲的龍王?
葉凡手裡緊緊握著老款的諾基亞手機,那是他的加密專線。
「風護法。」
葉凡的聲音陰沉得可怕。
「屬下在!」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恭敬的聲音。
「今晚的金頂拍賣會。」
葉凡咬著牙,因為用力過猛,扯動了嘴角的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別的好東西你看著辦,但最後壓軸的那塊石頭。」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必須拿下!」
「隻要拿到它,我的腿馬上就能好,我的功力也能大大突破!」
「到時候……」
葉凡的眼裡閃過瘋狂的殺意。
他透過那扇滿是油汙的窗戶,看向遠處那座高聳入雲的雲頂別墅。
彷彿看到了那個讓他恨之入骨的女人,和那個讓他受儘屈辱的小白臉。
「蘇緋煙。」
「陸離。」
「你們這對狗男女。」
「給我等著。」
「等我葉凡龍歸大海的那一天。」
「我要當著陸離的麵,把蘇緋煙你這個賤人……」
「嘟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
葉凡扔下手機,看著天花板上那一塊塊發黃的水漬。
他伸手撓了撓,那裡有點癢。
但他顧不上這些。
他的腦海裡全是今晚的拍賣會,那是他翻盤的機會。
隻是他不知道。
此刻。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正載著那個讓他恨之入骨的男人,和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女人。
正朝著拍賣會的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