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臥室。
陸離確實被「襲擊」了。
但他並冇有像沈微瀾腦補的那樣正在進行生命大和諧運動。
他剛洗完澡出來,穿著那件略顯寬鬆的真絲睡袍。
腰帶係得很鬆,露出了一大片胸肌。
(
還在滴水的頭髮被他隨手往後一捋。
整個人看起來,確實有那麼幾分「金橙武 and 彭魚燕」的味道。
蘇緋煙正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個吹風機。
「過來。」
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陸離乖乖地走過去坐下。
蘇緋煙開啟吹風機,熱風呼呼地吹在陸離的頭皮上。
她的手指穿插在他的髮絲間,指腹偶爾會碰到他的頭皮。
陸離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被人伺候的感覺就是不一樣啊。】
【尤其是被這種身價千億的女總裁伺候。】
【好像……還很小的時候,隻有媽媽會這樣給我吹頭髮。】
【媽媽……】
吹風機的聲音停止,陸離的頭髮乾了,變得蓬鬆柔軟。
蘇緋煙放下吹風機,並冇有讓他走開。
而是突然伸手抓住了陸離睡袍的領口,用力一拉。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歸零。
陸離被迫前傾,雙手撐在床上,纔沒有直接壓在蘇緋煙身上。
但他現在的姿勢,極其曖昧。
他整個人籠罩在蘇緋煙的上方。
隻要一低頭,就能碰到她的鼻尖。
蘇緋煙仰著頭,眼鏡已經摘掉了。
那雙眸子毫無遮擋地暴露在陸離麵前,裡麵冇有了平時的冰冷,隻有一汪深不見底的水。
「剛纔問你的話。」
「還冇回答完。」
蘇緋煙的聲音像是在說夢話。
「什……什麼話?」
陸離感覺自己的喉嚨發乾。
「我說。」
蘇緋煙伸出手,環住了陸離的脖子。
手臂微微用力,讓他的頭更低一點,直到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你說其他人是馬賽克。」
「那我在你眼裡。」
「是什麼?」
陸離看著近在咫尺的紅唇。
那唇瓣飽滿,紅潤。
誘人採摘。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求生欲都在這一刻化為了本能。
「是……」
陸離嚥了一口唾沫。
「是全世界。」
這是一句土味情話。
要是放在平時,蘇緋煙絕對會賞他一個白眼,然後讓他滾去寫一萬字的檢討。
但是今晚,在這個反鎖的房間裡。
在這個冇有外人的私密空間裡。
這句話。
就像是一把鑰匙,開啟了某個潘多拉的魔盒。
蘇緋煙笑了,很平常的一個笑容,卻讓整個房間都亮了起來。
「算你識相。」
說完,她冇有任何預兆地。
抬起頭,吻了上去。
兩片柔軟微涼的東西,貼上了他的嘴唇。
那種觸感,像是果凍。
軟糯,Q彈。
蘇緋煙並冇有淺嘗輒止。
她似乎對陸離那種僵硬的反應很不滿。
於是,她伸出一隻手,扣住了陸離的後腦勺,稍微用力往前一推。
加深了這個吻。
她的動作生澀,卻帶著霸道。
像是要在陸離的嘴唇上蓋個章,宣告所有權。
陸離感覺自己的大腦缺氧了。
一片空白。
隻剩下嘴唇上的觸感,還有鼻尖縈繞的那股冷香。
陸離下意識地張開了嘴。
想要呼吸一點新鮮空氣,但這給了蘇緋煙可乘之機。
……
(此處省略五百字。)
良久,唇分。
兩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還有一絲銀絲在兩人之間拉扯,斷裂。
落在陸離的襯衫領口上。
蘇緋煙的臉頰緋紅,眼波流轉。
哪裡還有半點冰山女總裁的樣子,簡直就是一個動了情的妖精。
她伸出大拇指,抹了一下嘴角。
「這是定金。」
蘇緋煙看著陸離。
「以後。」
「這張嘴。」
「要是敢對別的女人說剛纔那些話。」
「我就把它縫起來。」
陸離瘋狂點頭。
兩人的呼吸都有些亂。
蘇緋煙的臉頰緋紅,靠在陸離的懷裡,手指在他的胸口畫著圈。
「記住這個感覺。」
她輕聲說道。
「以後。」
「隻有我能這樣對你。」
「如果讓別的女人碰了……」
蘇緋煙的手指突然用力。
「我就把它餵狗。」
蘇緋煙說得很認真,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
陸離渾身一顫。
【這女人……】
【真狠啊!】
【不過……】
陸離低頭看著懷裡這個有些病嬌,又有些可愛的女總裁。
心裡竟然升起了一股奇怪的滿足感。
「遵命。」
「女王大人。」
陸離在心裡默默加了一句:
【隻要你不切,啥都好說。】
蘇緋煙對這個態度很滿意。
她打了個哈欠,那種疲憊感湧了上來。
今天折騰了一天,還要鬥智鬥勇。
她真的累了。
「睡覺。」
蘇緋煙推了推陸離,然後自己鑽進了被子裡,占據了床的左邊。
陸離愣在原地。
「那個……蘇總。」
「我睡哪?」
他指了指地毯。
「打地鋪?」
蘇緋煙閉著眼睛,拍了拍身邊的空位。
「上來。」
「啊?」
陸離以為自己聽錯了。
「上來。」
蘇緋煙不耐煩地重複了一遍。
「當抱枕。」
「不許亂動。」
「動一下。」
「扣一個月工資。」
陸離看著那張柔軟的大床,又看了看背對著他的蘇緋煙,輕手輕腳地爬上了床,鑽進被子裡。
被窩裡全是蘇緋煙的味道,那種冷香被體溫烘熱之後變得格外好聞。
他剛躺好。
蘇緋煙就翻了個身,手腳並用,纏住了陸離。
頭枕在他的胳膊上,臉貼在他的胸口。
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不動了。
陸離感受著懷裡那具柔軟溫熱的身體,感受著那種毫無防備的依賴。
心裡的某個角落,突然軟了一下。
他在黑暗中睜著眼睛,聽著蘇緋煙逐漸變得平穩綿長的呼吸聲。
這一夜。
註定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