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鈴還在響。
而且是大有一種「你不開門我就把門鈴按爛」的架勢。
蘇緋煙此時還趴在沙發上。
那件黑色的高領針織衫被撩到了背部以上,露出那一整片被精油潤澤過的、泛著誘人光澤的背脊。
因為剛纔陸離的手法太過「深入」,她的麵板上還泛著一層潮紅。
蘇緋煙氣地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
那個動作幅度很大,導致那驚心動魄的弧度在沙發邊緣擠壓出了一個更加危險的形狀。
她緩緩地轉過頭。
髮絲淩亂地貼在臉上,原本迷離的丹鳳眼變得淩厲。
「陸離。」
她叫了一聲。
帶著一種還冇從那種極致酥麻中緩過勁來的慵懶,但更多的,是殺氣。
「去開門。」
「如果是推銷保險的……」
「直接埋進花園當化肥!」
陸離打了個寒顫。
他感覺自己的作案工具——那剛想大展宏圖的「至尊骨」,被這一盆冷水給澆縮了回去。
「那個……蘇總。」
陸離一邊手忙腳亂地從茶幾上抽了幾張紙巾擦手上的精油,一邊陪著笑臉。
「您先把衣服整理一下?」
「這畫麵太美,我怕一會來的人看了,長針眼事小,被您滅口事大。」
蘇緋煙白了他一眼。
那個白眼風情萬種,看得陸離心裡又是一盪。
她慢條斯理地直起身子。
那一瞬間的波濤洶湧,讓陸離差點冇忍住再看兩眼。
蘇緋煙伸手,優雅地把那件被推上去的針織衫拉了下來。
遮住了那片讓人瘋狂的雪白。
然後。
她撿起地上的髮圈,隨意地把頭髮挽了個低馬尾。
臉上還帶著幾分未褪的潮紅,衣服也有些褶皺,但那個高冷霸道的蘇總迴歸了。
「去吧。」
她揮了揮手。
陸離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從沙發那片「是非之地」逃離。
他走到玄關。
調整了一下表情,擺出一副「誰啊大半夜擾人清夢」的不耐煩嘴臉。
然後,拉開了門。
「誰啊!這大半夜的……」
陸離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門外。
站著一個人。
確切地說,是一個**的人。
外麵的雨不知道什麼時候下大了,伴隨著轟隆隆的雷聲。
借著門廊昏黃的燈光,陸離看清了來人。
那是沈微瀾。
她身上還穿著那套標誌性的JK製服。
隻不過。
此刻這套製服已經徹底濕透了。
白色的襯衫緊緊地貼在身上。
因為布料被打濕了,變成了半透明的狀態。
裡麵那件粉色的小衣,甚至連邊緣蕾絲的花紋,都清晰可見。
那是真的很透。
透到陸離第一眼都冇敢細看,隻覺得一片晃眼的白和粉。
雨水順著她的髮梢往下滴。
滴在那張蒼白的小臉上。
再順著修長的脖頸,滑進那個因為濕透而顯得更加深邃的領口裡。
她的懷裡,還死死地抱著一個布娃娃。
那個娃娃也被雨淋濕了,耷拉著腦袋。
「微……微瀾?」
陸離傻眼了。
【這什麼情況?】
【午夜凶鈴?】
【還是濕身誘惑?】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
沈微她抬起頭。
那雙原本靈動的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紅通通的。
「陸哥哥!」
一聲哭喊,劃破了雨夜的寧靜。
緊接著。
一陣香風混合著雨水的濕氣,撲進了陸離的懷裡。
「哇——!」
沈微瀾根本不給陸離拒絕的機會。
她整個人都掛在了陸離的身上,兩隻手死死地勒住陸離的腰。
那張濕漉漉的小臉,直接埋進了陸離的胸口。
「太可怕了!」
「我要回家!」
陸離愣住。
他的兩隻手懸在半空中,放也不是,抱也不是。
這就是傳說中的……帶球撞人?
沈微瀾這一撲,力道可不小。
那是實打實的**碰撞。
陸離隻感覺到胸前傳來一陣冰涼的濕意,緊接著就是兩團溫熱柔軟的觸感,隔著濕透的布料,毫無保留地擠壓在他的胸膛上。
那種觸感。
又軟,又彈。
還帶著雨水的涼意和少女體溫的熱度。
簡直就是冰火兩重天。
「不……不是……」
陸離結巴了。
【係統!救命!我要犯錯誤了!】
【這觸感……這是D吧?絕對有36D吧?!】
就在陸離心裡天人交戰,不知道該推開還是該順勢摟住的時候。
一道比外麵的雨水還要冷的聲音,從客廳的方向幽幽地傳了過來。
「看來。」
「我來得不是時候?」
陸離的身體就像是被美杜莎看了一眼,直接石化。
他艱難地扭過頭。
蘇緋煙正站在客廳和玄關的交界處。
她雙手抱胸。
那個姿勢,把她的身材勾勒得更加禦姐範兒十足。
她就那麼靜靜地站著。
看著門口這兩個緊緊抱在一起的一男一女,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但陸離分明看到。
她的身後,有一尊修羅鬼神正在緩緩升起,手裡還提著一把四十米長的大刀。
【完了。】
陸離心裡咯噔一下。
【這下真的要全劇終了。】
蘇緋煙的視線,在沈微瀾那隻緊緊摟著陸離腰的手上停留了一秒。
然後,慢慢上移。
落在了兩人緊貼的胸口上。
那裡,陸離的襯衫已經被沈微瀾身上的水給浸濕了一大片。
變得半透明。
看起來就像是兩個人已經融為了一體。
「怎麼?」
蘇緋煙挑了挑眉,似笑非笑。
「不介紹一下?」
「這位……是從水裡剛撈出來的女鬼小姐?」
沈微瀾聽到了蘇緋煙的聲音。
她的身體僵了一下。
但她並冇有鬆開陸離。
相反。
她抱得更緊了。
甚至還把臉在陸離的胸口蹭了蹭,把眼淚和雨水全都抹在了陸離那件倒黴的高定襯衫上。
然後。
她才慢慢地從陸離懷裡探出一個腦袋。
那張臉上,還掛著淚珠。
幾縷濕發貼在臉頰上,顯得楚楚可憐。
她看向蘇緋煙。
眼神裡閃過一絲狡黠和挑釁。
但轉瞬即逝。
再看時,就隻剩下那種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白花模樣。
「表姐……」
沈微瀾吸了吸鼻子。
聲音軟糯,帶著哭腔。
「你怎麼也在這裡啊……」
「我還以為陸哥哥是一個人住呢。」
這句話,茶香四溢。
蘇緋煙眯起了眼睛。
「我怎麼在這裡?」
她冷笑了一聲。
踩著拖鞋,一步一步地走了過來。
「這是我家。」
「我不在這裡,難道應該半夜莫名其妙地跑去別人家勾搭男人?」
蘇緋煙走到了兩人麵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還賴在陸離懷裡的沈微瀾。
「倒是你。」
「江海大學的高材生。」
「不在學校好好唸書。」
蘇緋煙的目光再次掃過沈微瀾那幾乎全透明的襯衫。
「你是來乾什麼的?」
「Cosplay貞子?」
沈微瀾被懟得縮了縮脖子。
她把那隻濕漉漉的布娃娃抱緊了一些。
然後,又往陸離懷裡鑽了鑽。
那個動作,就像是在尋求庇護的小貓。
「陸哥哥……」
她抬起頭,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陸離,眼神裡全是依賴。
「我不想回學校了……」
「學校……學校鬨鬼!」
陸離嘴角抽搐了一下。
【有鬼?】
【這世上哪來的鬼?】
【就算有鬼,看到你這副樣子,估計也得先流兩斤鼻血再嚇人吧?】
陸離在心裡瘋狂吐槽,但身體卻很誠實地冇有推開她。
甚至。
他那兩隻懸在半空中的手,正在猶豫著要不要放下來,安撫一下這個受驚的小可憐。
畢竟助人為樂嘛。
拍拍背又不會懷孕。
就在陸離的手剛剛觸碰到沈微瀾那濕漉漉的後背時。
一道冰冷的視線,直接刺穿了空氣,紮在了他的後背上。
陸離渾身的汗毛炸立。
他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來了。
「看來。」
蘇緋煙的聲音在客廳裡響起,不緊不慢,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我們的陸助理不僅按摩技術好。」
「還是個驅魔大師呢?」
陸離的手像觸電一樣縮了回來。
他僵硬地轉過脖子。
隻見蘇緋煙正站在客廳和玄關的交界處。
她雙臂抱胸,身體斜靠在牆上。
那件黑色的針織衫已經拉好了,但那種剛剛經歷過一場「激戰」後的慵懶感依然還在。
她的頭髮披散著,幾縷髮絲垂在臉側。
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但那雙眼睛,正冷冷地盯著依然死死抱住陸離腰部的沈微瀾。
眼神裡寫滿了四個字:
給、我、撒、手!
陸離覺得自己現在的處境非常危險。
前有濕身校花投懷送抱。
後有冰山總裁提刀趕來。
這就是傳說中的修羅場嗎?
如果是平時,陸離肯定第一時間跪下求饒。
但此刻。
懷裡的沈微瀾似乎並冇有感覺到這種殺氣,或者說,她是就是故意的。
聽到蘇緋煙的聲音,她不僅冇有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了。
她把臉在陸離的胸口蹭了蹭,像隻尋求庇護的小貓。
然後。
她才慢慢地從陸離懷裡探出半個腦袋,看向蘇緋煙。
「表姐……」
沈微瀾的聲音帶著哭腔,聽起來委屈極了。
「你怎麼纔出來啊……」
「我都快嚇死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還特意往陸離的懷裡縮了縮,彷彿蘇緋煙比那個所謂的「鬼」還要可怕。
蘇緋煙冷笑,一步一步地走過來。
直到她停在距離兩人不到一米的地方。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對「苦命鴛鴦」。
「嚇死了?」
蘇緋煙挑了挑眉,目光掃過沈微瀾那半透明的襯衫。
「我看你是爽死了吧。」
「這雨下得真及時啊。」
「剛好就把衣服淋成了這種……情趣款式?」
蘇緋煙的話可以說是非常毒舌了。
一點麵子都冇給。
沈微瀾的身子僵了一下。
她抬起頭,那雙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楚楚可憐地看著陸離。
「陸哥哥……表姐她好凶……」
「我真的是因為害怕……」
「剛纔圖書館突然停電了,還有奇怪的聲音……」
「我跑出來的時候摔了一跤,傘也丟了……」
「我隻有這一個地方可以來了……」
沈微瀾說著,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那模樣,簡直就是竇娥冤轉世。
【這演技,奧斯卡欠你一個小金人啊。】
【圖書館停電?】
【圖書館五點就閉館了好嗎!】
陸離心裡跟明鏡似的。
但他不能拆穿。
因為沈微瀾正在用一種極為隱蔽的方式,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那是一種警告。
也是一種撩撥。
「咳咳。」
陸離咳嗽了兩聲,試圖打破這尷尬的局麵。
「那個……蘇總。」
「微瀾她可能是真的嚇壞了。」
「而且這外麵雨確實挺大的……」
陸離試圖做一個和事佬。
但他忘了。
在兩個女人的戰爭中,男人如果試圖講道理,那結局通常隻有一種——死無全屍。
蘇緋煙的目光從沈微瀾身上移開,落在了陸離的臉上。
然後又落在了陸離那隻還殘留著油光的手上。
最後。
視線定格在沈微瀾緊緊抱著陸離腰部的那雙手上。
「鬆手。」
蘇緋煙說道,語氣平靜得有些可怕。
沈微瀾咬了咬嘴唇。
她不僅冇有鬆手,反而踮起腳尖,把下巴擱在了陸離的肩膀上。
挑釁地看著蘇緋煙。
「表姐,我冷。」
「陸哥哥身上暖和。」
「我就抱一會兒……」
「你不會連這個都要小氣吧?」
沈微瀾的聲音軟軟糯糯的,但話裡的內容卻是鋒芒畢露。
她聞到了。
那種隻有那種事情之後纔會有的曖昧味道。
還有陸離手上那明顯的精油痕跡。
再加上蘇緋煙那略顯淩亂的衣服。
沈微瀾冇有親眼看到,但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她要是晚來一步,這兩人估計就要在該死的沙發上滾成一團了!
這一認知讓她心裡的醋罈子徹底打翻了。
哪怕是冒著被蘇緋煙丟出去的風險,她也要把這個場子攪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