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陸離貼著牆壁,後背上的冷汗已經把襯衫浸透了。
體內那股來自「荒古聖體(殘缺版)」的熱流還在瘋狂亂竄,讓他此時此刻精力旺盛得像是一頭剛剛出欄的公牛,但麵對眼前這個氣場全開的女魔頭,他還是本能地想縮成一團。
蘇緋煙一隻手撐在他耳邊的牆壁上。
因為冇穿高跟鞋,她比陸離矮了大半個頭。
但這絲毫不影響她那種壓迫感。
那雙剛纔還含情脈脈、水波流轉的丹鳳眼,微微眯起。
「騙我?」
她又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
陸離很清楚,這是一道送命題。
回答「是」,那就是欺君之罪,當場九族消消樂。
回答「不是」,那就是把蘇緋煙當傻子,罪加一等,先x後餵魚。
陸離的大腦飛速運轉著。
這時候,係統居然也來湊熱鬨。
【檢測到宿主麵臨重大生存危機!】
【建議方案A:立刻跪下抱大腿,痛哭流涕,賭她心軟。成功率:30%。】
【建議方案B:強吻上去,用行動證明「愛意」。成功率:50%(註:可能被剪掉)。】
【建議方案C:繼續瞎編。成功率:1%。】
陸離咬了咬牙。
富貴險中求。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既然剛纔都表白了,那就把這個人設貫徹到底。
他強行壓下心裡的慌亂,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儘量真誠——配上他現在這個被壁咚的姿勢,多少有點滑稽。
「蘇總。」
陸離看著蘇緋煙的眼睛,切換低音炮模式。
「我冇騙你。」
蘇緋煙挑了挑眉。
那眼神彷彿在說:我就靜靜地看著你編。
「剛纔我是真的醉了。」
陸離一本正經。
「但是……」
他頓了一下,眼神變得有些灼熱,大膽地往下移,落在了蘇緋煙那張近在咫尺的紅唇上。
「當你親我的那一瞬間。」
「我醒了。」
「就像童話故事裡的睡美人,被王子吻醒了一樣。」
「隻不過我是那個被吻醒的青蛙。」
「是你給了我力量。」
「是你讓我清醒,讓我明白,我不能醉,我得清醒地記著這一刻,記著你對我說過的每一個字。」
陸離越說越順,甚至覺得自己真他孃的是個天才。
連「青蛙王子」都能想的出來。
蘇緋煙看著他。
看著他那張嘴皮子上下翻飛。
她本來也冇真生氣。
或者說。
從聽到他說出那句「我也喜歡你」開始,她心裡的那些堅冰,就已經碎得撿都撿不起來了。
她隻是想逗逗他。
想看看這隻平時滑不溜手的小鹹魚,被逼到牆角時會是什麼反應。
冇想到。
這貨的求生欲還是一如既往的強。
而且……
這土味情話,雖然土,但聽著還挺順耳。
蘇緋菸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些。
「哦?」
她鬆開了撐在牆上的手,慢慢地搭在了陸離的肩膀上。
然後。
順著肩膀,滑到了他的領帶上。
蘇緋煙的手指纖細修長,指甲修剪得很圓潤,粉粉嫩嫩的。
她輕輕勾住那條有些歪斜的領帶。
纏繞。
在指尖繞了一圈。
然後,猛地往下一拉。
陸離猝不及防,整個人被迫彎下腰,臉再一次湊到了蘇緋煙的麵前。
兩人的鼻尖幾乎又要撞上了。
「既然醒了……」
蘇緋煙的聲音變得有些縹緲。
「既然精力這麼旺盛……」
「既然是青蛙變王子……」
她一邊說著,一邊拽著領帶,像是牽著一條不聽話的大狗,往客廳中央的沙發走去。
陸離被迫踉踉蹌蹌地跟著她。
「蘇……蘇總?」
「我們要去哪?」
「這走向不對啊?」
「不吃飯了嗎?」
陸離心裡慌得一批。
這劇本怎麼看怎麼像是要進小黑屋的前奏啊?
蘇緋煙根本不理他。
她走到那張寬大的真皮沙發前。
轉身。
用力一推。
陸離隻覺得胸口傳來一股大力,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仰麵摔倒在沙發上。
真皮沙發的彈性很好。
把他整個人都彈了一下。
還冇等他掙紮著坐起來。
眼前一暗。
一道倩影已經欺身而上。
蘇緋煙冇有絲毫猶豫。
她直接單膝跪在了沙發上,正好卡在陸離的兩腿之間。
兩隻手撐在陸離的腦袋兩側。
居高臨下。
長髮垂落下來,掃在陸離的臉上,癢癢的。
那股冷香將陸離徹底包圍。
陸離躺在沙發上,看著上方的蘇緋煙。
這個角度……。
那件黑色的高領針織衫遮住了鎖骨,但那種緊身的布料,把她的曲線勾勒得淋漓儘致。
尤其是現在這個俯身的姿勢。
重力作用下。
那原本就傲人的資本,有種兩個月球掉下來的感覺。
陸離甚至擔心那薄薄的布料會不會被撐破。
他下意識地嚥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蘇緋煙聽到了,她眯了眯眼。
「怎麼?」
「怕了?」
「剛纔不是還喊著喜歡我嗎?」
「不是還要跟我慶祝嗎?」
她的手指順著陸離的襯衫釦子,一顆一顆地往下劃。
指尖隔著布料,劃過陸離的胸膛。
帶來一陣陣電流般的酥麻。
陸離感覺自己體內的「荒古腎」正在瘋狂咆哮。
那股熱流簡直要衝破天靈蓋了。
要不是理智還在,他現在真想直接翻身做主。
「蘇總……」
陸離的聲音有些乾澀。
「這是在……審訊嗎?」
「如果是審訊的話,我是不是有權保持沉默?」
蘇緋煙輕笑一聲。
「審訊?」
「不。」
「這是懲罰。」
她俯下身,紅唇貼在陸離的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耳廓上。
「既然你剛纔演戲演得那麼好。」
「那說明你精神頭很足啊。」
「這麼好的精神,睡覺豈不是浪費了?」
陸離心裡「咯噔」一下。
【不睡覺?】
【難道是……】
【通宵那啥?】
【不過如果是蘇總的話,好像也不是不行……】
陸離的腦子裡已經開始播放馬賽克畫麵了。
然而。
蘇緋煙的下一句話,直接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這周的按摩,你好像一次都冇做吧?」
陸離愣住了,腦子裡的馬賽克瞬間碎成了渣。
「啊?」
他傻愣愣地看著蘇緋煙。
「按摩?」
蘇緋煙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她從陸離身上直起身子,但依然保持著那個跨坐的姿勢。
「這一週,我可是每天都在加班。」
「肩膀酸。」
「腰也酸。」
「還有腿……」
她說著,還特意動了動那條修長的腿,膝蓋有意無意地蹭過陸離的大腿外側。
「你作為助理。」
「拿著一千萬的獎金。」
「是不是該履行一下職責?」
陸離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蘇總,現在是下班時間……」
「而且今天是週末……」
「還有,我剛表白完,咱們能不能聊點風花雪月的事?」
蘇緋煙根本不聽他的抗議。
她伸出手,拍了拍陸離的臉頰。
「在蘇氏集團。」
「我說的話,就是規矩。」
「而且……」
她頓了頓,眼神裡透出一絲狡黠。
「剛纔某人不是說,願意為我做任何事嗎?」
「怎麼?」
「才過了一分鐘,就不認帳了?」
「這就是你的喜歡?」
Woman! What can I s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