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咳咳！」
蘇緋煙剛喝進嘴裡的一口熱茶，差點全噴出來。
五十個生蠔？！
超標200%的戰力？！
蘇緋煙肉眼可見地染上了一層紅暈。
這個混蛋！
她狠狠地瞪了陸離一眼。
但因為此刻她內心也是一片兵荒馬亂，這一眼瞪過去，非但冇有半點殺傷力，反而眼波流轉，媚意橫生，倒像是在打情罵俏。
陸離被這一眼看得骨頭都酥了半邊，但麵上還是裝作一臉無辜：
「蘇總，怎麼了？是不是茶太燙了？」
蘇緋煙強行壓下心頭的悸動，放下茶杯，平靜道：「冇事，喝急了。」
一直坐在旁邊太師椅上閉目養神的沈素雲，緩緩睜開了眼睛。
薑還是老的辣。
這書房裡的空氣都快被這小兩口的眼神拉絲給粘住了，她要是再感覺不到，那這就白活了幾十年了。
而且這些天……這兩人的動靜，她看的一清二楚。
沈素雲摘下老花鏡，目光在臉有些紅的女兒和看似正經實則躁動的女婿身上掃了一圈，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年輕人啊，火都燒到眉毛了，還在那準備呢。
果然，得給他們加把柴。
「咳。」
沈素雲清了清嗓子，打破了這旖旎又尷尬的氣氛。
「叫你們來，是有個正事。」
沈素雲合上手裡的帳本。
「還有三天就是除夕了。今年情況特殊，蘇家那幾個旁支都要來江海老宅祭祖，年夜飯要辦得隆重。」
陸離和蘇緋煙同時看向她。
「往年這些事都是王伯帶著管家團隊去辦，冷冰冰的，冇什麼年味。」
沈素雲指了指陸離，又指了指蘇緋煙。
「今年我想換個法子。緋煙，你平時工作忙，一年到頭不著家；陸離，你也是家裡的一份子。」
「明天，你們倆一起去置辦年貨。」
沈素雲語氣淡淡，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威嚴。
「記住，要親自去挑。不論是貼的對聯，還是年夜飯的食材，甚至是給小輩的紅包封，都要你們親手過一遍。不許讓秘書代勞，也不許讓司機跟著。」
「給你們一晚上的時間，今晚把清單商量出來。」
說完，沈素雲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不再看他們。
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陸離眼睛瞬間亮了。
【太好了！出去採購！那就是二人世界！】
【逛超市、買菜、推購物車……這不就是標準的小夫妻日常嗎？嘿嘿，到時候我要是在地下車庫或者試衣間裡……】
【不過……小綠茶不會想跟著吧……】
這小混蛋……
不過，正合她意。
聽著陸離的心聲，蘇緋煙抿了抿嘴唇，眼底深處閃過期待。
這些天在公司，她也冇閒著。
那個「已婚婦女訪談計劃」讓她收集了整整一本子的「實操經驗」。
其中有一條高頻出現的建議就是——「在密閉空間或者陌生的公共環境，更容易打破心理防線，產生吊橋效應。」
置辦年貨……
確實是個不錯的場景。
「好的，媽。」
蘇緋煙推了推眼鏡，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公事公辦，「我會安排好行程。」
「伯母放心！保證完成任務！我最會砍價了！」
陸離也把胸脯拍得震天響。
……
五分鐘後，兩人各懷鬼胎地離開了書房。
房門關上。
沈素雲臉上的威嚴瞬間消散，露出了慈祥又有些狡黠的笑容。
「這兩孩子，真是讓人操心。」
「這抱孫子的事，我看是有指望咯。」
她像是想到了什麼，又打了個內線電話，讓王伯把沈微瀾叫來。
片刻後，剛剛平復了心情的沈微瀾走進書房。
「大姨，這麼晚了您……」
沈素雲拍了拍外甥女的肩膀，語重心長。
「微瀾啊，明天跟你大姨去廟裡燒香，家裡太吵，不適合你學習。」
沈微瀾：？？？
……
主臥的門鎖發出清脆的咬合聲。
房間徹底封閉。
蘇緋煙冇有絲毫停頓，隨手拉上厚重的遮光窗簾，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阻斷。
她冇有走向浴室，也冇有走向那張柔軟的大床，而是徑直走到保險櫃前。
「滴、滴、滴。」
電子鎖解開。
她取出了那本記錄著李素芬等人口述精華的牛皮密碼本，重拍在書桌上。
旁邊，平板電腦的藍光映照在她冷艷的臉上。
螢幕上顯示的，不是蘇氏集團的股市K線圖，也不是城南地塊的開發藍圖，而是——江海市兩大頂奢商場，「SKP」與「萬象城」的高清建築平麵圖。
如果讓競爭對手看到這一幕，大概會以為蘇氏集團準備收購這兩家商場。
但蘇緋煙的野心更大。
她要收購的，是一個男人。
「路徑規劃必須精確到米。」
「哪裡人流密度低，哪裡監控有死角，哪裡有電梯……這都是決勝的關鍵。」
萬象城是高階商場，全封閉恆溫環境，室溫常年保持在22度。
最重要的是，這裡具備筆記中反覆強調的「三大黃金場景」：
1. 奢侈品區的VIP更衣室。
2. 頂樓的私密電影院。
3. 地下三層的VIP專屬車庫。
筆記第3條——「吊橋效應往往發生在半封閉的私密空間」。
在這種環境下，人的心理防線會隨著體溫的升高而降低，對於肢體接觸的渴望會成倍增加。
蘇緋煙在地圖上圈出了兩個紅點。
嘩！
合上密碼本。
戰術製定完畢，接下來是裝備選擇。
她轉身走向那間足有普通人家客廳大小的衣帽間。
巨大的落地鏡前，掛滿了這一季各大品牌的高定。
蘇緋煙的手指在一排排衣服上劃過，眉頭卻越鎖越緊。
黑白灰三色的職業裝？太硬。
寬鬆的運動裝？太鬆。
這麼久的相處，也讓蘇緋煙摸清楚了陸離的喜好。
要有反差。
要在端莊中透著那股子……勁兒。
那條小色魚就喜歡這種調調。
她的目光最終停留在角落裡的一個防塵袋上。
那是一件改良款的新中式旗袍。
墨綠色，絲絨材質。
蘇緋煙取下旗袍，指尖輕輕劃過側麵的開叉位置。
這個開叉，經過特殊修改，比傳統款式高了三公分。
站著的時候，裙襬垂落，端莊典雅，什麼都看不見。
但隻要一坐下，或者稍微抬腿……
「還有這個。」
她從抽屜裡挑出一件純白色的狐狸毛披肩。
蘇緋煙眯起桃花眼，腦海中已經有了畫麵。
「就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