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
窗外的鳥叫聲很吵。
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打在床頭櫃的水晶擺件上。
陸離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座五指山給壓住了。
胸口悶。
腰上沉。
脖子還被什麼東西勒著,熱乎乎的。
鬼壓床?
不對。
這鬼身上怎麼一股子好聞的蘭花香?
而且這觸感,軟得離譜,跟果凍似的。
陸離費勁地把眼皮撐開一條縫。
入眼是一片細膩如瓷的白。
視線往上挪了挪。
蘇緋煙那張禍國殃民的臉,就在離他不到五公分的地方。
她睡得很沉。
睫毛長得像兩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陰影。
那張平時總是抿著、透著冷艷的嘴唇,此刻微微張開,甚至還能看到嘴角一點晶瑩的亮光。
毫無防備。
就像一隻收起了利爪,正在打盹的波斯貓。
陸離的腦子宕機了三秒。
記憶回籠。
昨天晚上打雷。
這女魔頭非要擠他的床。
還要抱抱。
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兩人居然真的就這麼蓋著棉被純聊天,睡了一整晚?
陸離動了動身子,想把自己從這「溫柔鄉」裡抽出來。
不動還好。
一動,出事了。
蘇緋煙整個人像是個八爪魚,手腳並用纏在他身上。
一條胳膊摟著他的脖子。
一條腿極其霸道地橫在他的腰上,膝蓋正好抵著他的小腹下側。
最要命的是。
陸離是個健康的成年男性。
而且,那個坑爹係統還給了他一個獎勵。
【鋼鐵之腎】。
此時此刻。
這個被動技能,正在清晨的生物鐘召喚下,發揮著它那令人絕望的威力。
陸離感覺到身體某個部位,正在不受控製地甦醒。
並且以一種氣吞山河的氣勢,向著橫在腰上的那條**,發起了衝鋒。
頂住了。
結結實實地頂住了。
陸離的頭皮都要炸開了。
【完了!】
【這下徹底完了!】
【趁著她還冇醒,我得趕緊想個辦法把這尷尬的局麵給化解了!】
【要是讓她醒過來,發現我拿著這種東西頂著她大腿……】
【別說三厘米了,她估計能直接找把剪刀給我哢嚓了!】
陸離渾身僵硬。
他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
大腦開始瘋狂運轉。
怎麼辦?
背課文!
對,轉移注意力!
隻要心如止水,就能立地成佛!
陸離閉上眼,在心裡默唸。
【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
【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氫氦鋰鈹硼,碳氮氧氟氖……】
冇用。
根本冇用。
懷裡的女人實在太軟了。
蘇緋煙身上的真絲睡裙,經過一晚上的折騰,早就冇什麼遮擋作用了。
裙襬捲到了腰際。
陸離的大腿外側,直接貼著她那條光潔溜溜的長腿。
那種麵板相貼的細膩觸感,就像是一道電流,順著神經末梢直接竄到了天靈蓋。
不但冇消火。
反而火上澆油。
那個原本就囂張的部位,變得更加堅硬如鐵,甚至還在不甘心地跳動了兩下。
像是要跟蘇緋煙的大腿打個招呼。
陸離想死的心都有了。
【係統!你大爺的!】
【你給我這破技能有什麼用?這是嫌我死得不夠快嗎?】
【冷靜!陸離!你要冷靜!】
【這是老闆!這是女魔頭!這是葉凡的預定後宮!】
【你要是敢動歪心思,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就在陸離內心戲豐富到能拍出一部八十集連續劇的時候。
懷裡的人,睫毛輕輕顫了顫。
其實蘇緋煙早就醒了。
作為一個常年保持高度警惕的女總裁,她的睡眠本來就很淺。
剛纔陸離剛有動靜的時候,她就醒了。
之所以冇睜眼,是因為……太尷尬了。
她也冇想到自己睡相這麼差,居然跟個樹袋熊一樣掛在這個小助理身上。
本來想著裝睡,等陸離先起來,或者等他把自己推開。
結果。
她聽到了陸離的心聲。
那崩潰的咆哮,那求生欲極強的碎碎念。
還有那一段段亂七八糟的背誦內容。
蘇緋煙差點冇忍住笑出聲。
這傢夥。
平時看著慫得要死,身體倒是誠實得很。
感覺到大腿根部傳來的那種堅硬灼熱的觸感,蘇緋煙的臉上飛起兩朵紅雲。
有些羞惱。
但奇怪的是,居然冇有那種被冒犯的厭惡感。
反而覺得這傢夥現在的反應……有點可愛?
聽著陸離在心裡把化學元素週期表都背出來了,蘇緋煙眼底閃過促狹。
想降火?
冇那麼容易。
既然你這麼怕,那就讓你更怕一點。
蘇緋煙閉著眼,假裝翻身。
那條橫在陸離腰上的長腿,並冇有拿開。
反而像是為了尋找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往下壓了壓。
膝蓋微曲。
好巧不巧。
在那金箍棒上,輕輕蹭了一下。
不是那種用力的撞擊。
而是帶著絲綢布料,緩慢地劃過。
滋啦——!
陸離感覺自己腦子裡有根絃斷了。
他喉嚨裡發出了一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悶哼。
「唔!」
陸離死死咬住嘴唇。
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Man!】
【大姐!你別動啊!】
【要Boom了!】
【我的親孃嘞,這誰頂得住啊!】
蘇緋煙聽著那歇斯底裡的心聲,心裡的小人已經笑得滿地打滾。
但表麵上,她依然維持著那副剛睡醒的慵懶模樣。
她慢慢睜開眼。
那一瞬風情,足以讓任何男人發狂。
眼神迷離,帶著點剛睡醒的水霧。
臉頰微紅,髮絲淩亂。
她抬頭,看著陸離那張憋到通紅的臉。
「早。」
聲音沙啞,磁性。
陸離渾身僵硬,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蘇……蘇總,早。」
蘇緋煙冇動。
依然保持著那個把他當抱枕的姿勢。
她的視線慢慢下移。
落在了兩人緊貼的小腹處。
那裡。
被子被頂起了一個驚人的帳篷。
巍峨。
雄壯。
充滿著生命力。
蘇緋煙的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
她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陸離。
「陸特助。」
「精神不錯啊。」
陸離感覺頭皮發麻,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流。
他想往後縮。
但後麵就是床沿,退無可退。
「那個……蘇總,誤會。」
陸離結結巴巴地解釋。
「這是……這是晨起現象。」
「正常的生理反應。」
「絕對不是我對您有什麼非分之想!真的!」
「您要相信我的人品!」
【隻要我不承認,這就是個誤會!】
蘇緋煙挑了挑眉。
「是嗎?」
她撐起身子。
這個動作,讓她的睡裙領口大開。
一片雪白晃得陸離眼暈。
蘇緋煙並冇有急著離開,反而湊近了些。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呼吸可聞。
「既然是正常的生理反應,那你抖什麼?」
「我……我冷。」
陸離牙齒打顫。
「冷?」
蘇緋煙看了一眼窗外的大太陽。
「二十六度的恆溫空調,你跟我說冷?」
「那是……那是虛!」
陸離豁出去了。
「對!就是虛!」
「中醫上說,腎虛畏寒!」
「我這是虛火旺盛,外強中乾!」
蘇緋煙終於忍不住。
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笑。
冰雪消融。
美得讓人挪不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