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笙又逃過一劫,這次還是傅九恆救了她。
她嗆了幾口海水,醒來之後看到的第一個人是傅九恆。
她看到的那種焦急擔心的神情是不可能偽裝的,傅九恆托著時笙的後腦勺,非常小心翼翼的嗬護她。
“小笙兒怎麼樣了?沒事吧?”傅九恆的聲音有些發顫。
時笙從來都沒有見過他這麼害怕的樣子。
“你放心好了,我沒事。”時笙緩緩的抬起手來去撫摸他的臉。
他臉部的輪廓愈發沉穩,和小時候的他比起來隻是變得更加帥氣了。
如果時笙記得沒錯,傅九恆也是害怕海的。
可是他在第一時間毫不猶豫的跳進海裡去救時笙。
他是本能的去保護時笙,給時笙安全感。
“你還說我你怎麼樣了?你沒事吧?”時笙嗆了幾口又腥又鹹的海水,嘴裏不是味。
傅九恆看著時笙沒事,他自然也沒事,他眼裏含著晶瑩剔透的淚水輕輕的搖了搖頭。
“那海水太鹹了。”時笙在傅九恆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旁邊有準備好的水果。”傅九恆扶著時笙走過去。
時笙的腦子裏還不停的回放剛才那一幕,她像一根羽毛一樣緩緩地沉淪下去,那個時候是傅九恆突然出現給了她活下去的希望。
傅九恆把時笙拉起來的那一刻,時笙覺得自己是有重量的。
“你想什麼呢?一個人在這裏傻樂,剛才差點就沒命了,這個時候你居然還笑得出來。”傅九恆看時笙傻乎乎的笑著,好奇的問道。
時笙轉頭看到這張被海水浸濕了的臉。
“我剛纔在笑嗎?”時笙居然不知道自己剛纔在笑。
傅九恆用力的點了點頭,“你剛才就是在想,跟我說說有什麼樣的事情值得你這麼高興。”
“沒什麼事情,我隻是突然想到一些小時候的事情而已。”時笙不確定傅九恆是否還記得小時候那些事情。
但是剛才那一瞬間,時笙因禍得福,想起了小時候那些美好的回憶。
時笙轉頭時看到,不遠處的季風煙正背對他們離開。
“你有沒有覺得今天的意外發生得實在是太巧合了?”時笙覺得這不是一場意外,不是一次偶然,這似乎是有人編織了一個陷阱等著時笙往裏麵跳。
“每次開遊艇之前都會有專業人士檢查,今天這艘遊艇已經經專業人士檢查過了,本來是沒有問題的。”
這遊艇突然失控,左右不平衡,是一件非常蹊蹺的事情。
時笙心裏也在打鼓,她的目光緊緊的追隨著即將消失在轉彎處的季風煙身上。
傅九恆跟著時笙的目光看去,季風煙正好轉身走進了另一條,隻看到季風煙的半個人影。
“所以說這是一次人為安排的意外,目的就是為了要我的命。”
在這裏碰到季風煙,本來就是一件非常觸黴頭非常不意外的事情,結果在發生遊艇失控,這樣的事情真的很難讓人不把這兩件事情聯絡起來。
“這件事情很有可能就是季風煙做的。”如果是季風煙做的,傅九恆不會饒過她。
今天這件事情險些要了時笙的性命,而且傅九恆本來就怕還在那種時刻,根本就沒有時間去思考其他利弊。
“我覺得這件事情就是她做的。”不過如果是季風煙做的話,那她應該把痕跡都抹得很乾凈。
季風煙是一個心思很縝密的人,時笙跟她打交道這麼久了,對她是再瞭解不過了。
時笙上一輩子就栽在她手裏,這一輩子絕對不會重蹈覆轍,在同一個地方栽跟頭。
“趁著遊艇還在,我現在就讓人檢查用上麵是否殘留了證據。”
如果季風煙做了這件事情這個時候,她看到傅九恆和時笙安然無恙,一定會做賊心虛的想要毀滅遊艇上可能存在的證據。
傅九恆讓人把遊艇拖到海岸邊,正準備親自搜查遊艇上的東西時,有人過來了。
是管理員,他看到傅九恆和時笙剛換了一身衣服,十分抱歉,“抱歉,我沒有想到今天遊艇會突然發生意外。”
“不是有專業的人會對遊艇進行全麵檢查嗎?那個人在哪裏?請把他叫過來。”時笙想問問那個人,他是否確定今天遊艇在出海之前是符合出海規定的。
“好,你兩位請稍等,我馬上就把他叫過來。”遊艇修理員去叫人。
很快一個戴著鴨舌帽,穿著藍色工服的小夥子走了過來,他先是對傅九恆和時笙鞠躬。
“聽聞你們在海上發生那樣的意外,我對這件事情十分感到抱歉。”
“你先別急著道歉,我就想問你一句,今天在檢查的時候各項機能是否符合安全標準?”傅九恆看著麵前這個低著頭的小夥子問道。
鴨舌帽小夥子連忙點頭,他有些緊張的提著他的修理包,“我敢保證,這艘遊艇在出海之前各項機能都是符合安全標準的。”
傅九恆和時笙對視一眼,果然是有人動了手腳。
“那你幫我看看現在是哪個地方出了故障。”傅九恆讓這個小夥子前去檢查遊艇,他為了撇清自己的責任,一定會努力找出故障之處。
那什麼小夥子這裏看看那裏看看,終於找出了今天事故的重要原因。
“遊艇的平衡器出了問題,所以才會突然左右顛倒搖晃。”小夥子在檢查出原因之後自言自語了一句,“奇怪,平衡器平常一般都不會出問題的,除非有人去調動他。”
傅九恆和時笙耳尖的聽到了這句話,這印證了他們心中的猜想。
傅九恆讓鴨舌帽小夥子下去之後,他在不遠處的椰子樹後麵看到了熟悉的裙子。
那是今天季風煙身上穿的那條裙子。
她這麼關注傅九恆和時笙蒐集證據的進展,看來是害怕有什麼把柄落到傅九恆和時笙手中。
“你先別著急,我讓人調一下附近的監控,看能不能找到蛛絲馬跡。”
剛才傅九恆看到了季風煙的身影,時笙同樣也看到了季風煙的身影。
季風煙一直在不遠處觀察著傅九恆和時笙,剛才趁著人離開的時候鬼鬼祟祟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