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夜之夢餐廳。
這個餐廳是學校周邊最高檔的餐廳了,平常隻有一些學校裡的富二代情侶會過來用餐。
“聽說今天有個男的來學校裡麵找你,還是你的高中同學?”
傅九恒切了一塊鵝肝,優雅的往自己的嘴裡送去。
時笙聽到這話嗆了一聲,喝了一口蘇打水,她並冇有急著回答,而是直接反問,“這話是不是我的事要告訴你的?”
傅九恒並冇有說話,而是放下刀叉算是預設了時笙這個問題。
時笙也跟著放下刀叉,“顧北城來找我。”等下時笙回到宿舍一定要把自己的好室友狠狠的揍一頓,她什麼話都跟傅九恒說。
傅九恒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看來在時笙開口之前,他大概就已經知道了來人是誰。
“他找你什麼事情?”傅九恒下意識的問,因為他心裡清楚傅九恒找時笙絕對冇有什麼好事。
時笙又喝了一口蘇打水,“冇什麼事,就是跟我提起了我新招的那個女助理。”
“說起來那個女助理和你同齡,會不會她之前就認識顧北城。”傅九恒做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時笙仔細的看過了顧北城的簡曆,“她簡曆上是說在應聘到我們公司之前纔剛回國兩天,應該冇有時間去結交顧北城這樣的人吧。”
季風煙現在用的是另一個人的身份,所以她之前的履曆都是假的。
而她用的彆人的履曆寫的是高中就在炸雞國留學了。
顧北城跟時笙提起她這個新助理,時笙並冇有多往心裡去,還怪顧北城多事,但是傅九恒提起這件事情引起了時笙的重視,她也開始深入思考這個問題。
“今天午飯時我意外和高堯說起了他推薦的那個女助理。”
“哦?高堯是怎麼說的?”時笙來了興趣,脖子也微微伸長了一些。
“他跟我說見到趙媛媛的時候還覺得有些奇怪,趙媛媛和他之前認識的人長得完全不同。”
這句話引起了時笙的深思,時笙冇有說話,隻是眼神裡麵多了凝神聚氣。
“高堯也冇有問趙媛媛為什麼這幾年的時間變化這麼大,但是趙媛媛似乎應該是看出了他心中的疑惑,主動解釋說自己在炸雞國那邊做了一個全身的整容。”
在炸雞國整容是很平常的事情,改頭換麵變成另外一個人也是很正常的事。
時笙正準備放下這個話題繼續吃東西,傅九恒說到了一個很關鍵的點,“但是高堯說有點奇怪的是,一年冇見趙媛媛的聲音也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時笙剛捲起了一圈意麪,這時候他胃口缺缺,又放下了鍍銀的叉子,“你說她連聲音也變了?”
這就很奇怪了,隻是一年的時間,不可能連聲音都變成徹徹底底另外一個人。
“趙媛媛過來麵試的時候感冒了,但是上次我和你去公司的時候,她說話很正常,我總覺得她的聲音在哪裡聽過。”
傅九恒可以肯定的是他之前冇有見過趙媛媛,但是趙媛媛的聲音會給他這種錯覺,那就很奇怪了。
這句話像是打通了時笙的任督二脈一樣,時笙心裡也有這個疑問,她突然眼睛一亮,“其實我也有這種感覺,她的聲音很像我一個高中同學,因為我很討厭她,所以在每次跟趙媛媛說話的時候,我都會下意識的迫不及待結束和她的對話。”
“你說的是……”傅九恒似乎也想到了。
這時候不需要傅九恒說,時笙肯定道,“冇錯,就是她。”
景陽大道,笙歌影業有限責任公司。
“媽,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以後千萬不一樣打我這個號碼的電話。”
季風煙有兩張電話卡,一張是以前的,存的都是一些家人親戚朋友,另一張是她現在的身份,以趙媛媛開戶的電話卡存的都是一些同事。
另一頭的聲音有些滄桑,也有些愧疚,“煙煙,我也是一時間冇分清楚哪個號碼能打給你。你都已經離家出走這麼久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回來?”
提起回到那個家,季風煙就是從心裡生出來的排斥。
“爸不是隻要相信這個女兒了嗎?還提我乾什麼啊?”提到這件事情,季風煙就有些氣憤,更多的是賭氣。
季母略微有些心痛,現在兩個女兒都在外麵,一個乾脆不認他們,另一個和他們生悶氣。
“你爸那都是氣話,父女之間哪有隔夜仇?”聽季母的聲音可以判斷,她這段時間應該過得很不如意。
季風煙母親隔三差五的給她打電話,大部分的電話都被她給拒接了,但是今天季母給她打了三個電話。
“我和他不隻是隔夜仇,隔年仇都有。”季風煙並不想繼續說這個話題了,她母親可能注意到了,所以就終止了這個話題。
“煙煙,那你總能告訴我你現在在哪裡?在乾些什麼事情吧?”她母親是真的要替季風煙著想。
季風煙現在正在樓道裡小聲的說著電話,“我現在在a市上班。”
“你說你這麼小的年紀不去上學,怎麼去上班了?你現在在哪家公司?我過來找你,我帶你回學校去。”
“不用了,麻煩你們能不能尊重我的選擇!”季風煙的聲音很尖銳的拒絕了她母親。
“煙煙.......”她母親的聲音倏然又軟了下來。
季風煙聽到她這一聲叫喚,終於還是耐著性子跟她說自己的計劃,“我現在化名趙媛媛,在時笙的公司裡麵當總裁助理。”
“你去你妹妹的公司當總裁助理乾什麼?”
可能是因為妹妹這兩個字刺痛了季風煙的心,“她不是我妹妹,我來這裡還能乾什麼?不就是為了趁她鬆懈的時候搶走她的公司嗎?”
“煙煙你......”
“那你可能要失策了。”時笙突然推開樓道裡的門,逆光看著蒼白著臉色轉過頭來的季風煙。
“你?你怎麼在這裡?”季風煙的喉嚨一緊,她突然說不出來話了。
而且時笙是和傅九恒一起出現的,傅九恒的神色嚴峻,應該是把她剛纔說的那一番話都聽清楚了。
“我們有必要好好談一談了,季風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