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同居伊始,冰與火的碰撞磨合------------------------------------------,淩越就兌現了他的承諾。,告訴蘇清顏,她父親的一千萬債務已經全部結清,催債的人再也不會去騷擾她的家人;父母已經轉到了海城最好的私立醫院,頂級的心腦血管和呼吸科專家組成了醫療團隊,單人VIP病房,所有的費用都已經預繳了一年。,看著整潔明亮的VIP病房,看著父母得到了妥善的照顧,懸了三個月的心,終於落了地。,哭著問她哪裡來的這麼多錢,她隻能編了個謊話,說自己拿到了鉑悅酒店的長期合作邀約,預支了一大筆薪水,母親這才放下心來。,蘇清顏看著窗外,陽光灑在她身上,她終於忍不住,蹲在走廊裡,哭了出來。、無助、煎熬,在這一刻,終於煙消雲散。,給淩越發了一條簡訊,隻有簡單的兩個字:謝謝。,淩越回覆了,依舊是他簡潔的風格:應該的。契約已經生效,做好你該做的事。,蘇清顏心裡那點感激,瞬間被拉回了現實。,彆多想,這隻是一場交易。他幫她解決了所有的困境,她隻需要扮演好他的女朋友,履行好契約裡的義務,僅此而已。,陳舟就開車來接她,去淩越的半山彆墅。,契約期內,雙方需要共同居住在淩越的彆墅,以應對淩家的突擊檢查。,沿著蜿蜒的山路往上開,最終停在了一棟極簡風格的獨棟彆墅前。,抬頭看著眼前的彆墅,心裡滿是震撼。,黑白灰的極簡設計,線條冷硬利落,占地麵積廣闊,庭院裡種著整齊的香樟樹,還有一個露天的無邊泳池,夜幕下,彆墅裡的燈光亮起,卻依舊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清感,和它的主人一模一樣。
“蘇小姐,我們進去吧。”陳舟拎著她的行李箱,笑著開口。
蘇清顏點點頭,跟著陳舟走進了彆墅屋內。
推開門,屋內的景象更是讓她屏住了呼吸。挑高的客廳,巨大的落地玻璃窗,黑白配色的意大利手工傢俱,一塵不染,所有物品都擺放得整整齊齊,精準到毫米。客廳空曠得可怕,冇有一絲生活氣息,像個精緻卻冰冷的樣板間,冇有半分家的味道。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雪鬆味,清冷乾淨,和淩越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淩總在書房處理工作,蘇小姐,我先帶您去您的房間。”陳舟開口道。
蘇清顏點點頭,跟著陳舟走上了二樓。
二樓左手邊的次臥,推開門的瞬間,蘇清顏再次愣住了。
和整個彆墅的冷硬風格截然不同,次臥被裝修成了溫柔的暖白色調,采光極好,落地窗正對著庭院的花園,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正好能灑進來。
房間裡,超大的衣櫃、梳妝檯、書桌一應俱全,甚至連床上的四件套,都是柔軟的棉麻材質,摸起來舒服極了。衣櫃裡,提前準備了各種款式的家居服、裙子、睡衣,甚至連內衣襪子都準備好了,尺碼全都是她的,分毫不差。
最讓她驚喜的是,房間的一角,被改造成了一個小小的烘焙操作間,烤箱、廚師機、裱花台、各種烘焙工具,全都是全球頂尖的牌子,甚至連她之前在購物車裡收藏了很久,卻捨不得買的限量款裱花嘴套裝,都整整齊齊地擺在那裡。
書桌上,還放著全新的數位板、甜品設計畫冊、全球頂尖的甜品賽事作品集,應有儘有。
蘇清顏看著眼前的一切,鼻尖一酸,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這個看似冷漠的男人,竟然把一切都安排得這麼妥帖,連她自己都冇注意到的小細節,他都考慮到了。
“這些都是淩總特意吩咐我們準備的,蘇小姐,您看看還有什麼需要的,隨時跟我說就行。”陳舟笑著說道。
“謝謝,也麻煩你替我謝謝淩總。”蘇清顏輕聲說道。
陳舟走後,蘇清顏關上房門,把自己的東西一一歸置好。看著這個屬於自己的小房間,她心裡終於有了一絲歸屬感。
收拾完東西,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蘇清顏走出房間,想去樓下倒杯水,剛走到樓梯口,就看到淩越從書房裡走了出來。
他換了一身黑色的家居服,少了幾分平日裡的淩厲,多了幾分慵懶,卻依舊帶著生人勿近的冷意。看到樓梯口的蘇清顏,他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她身上。
“收拾好了?”他開口問道,聲音低沉,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嗯,收拾好了。淩總,謝謝您,房間我很喜歡,還有那些烘焙工具,麻煩您費心了。”蘇清顏站在樓梯上,有些拘謹地說道。
“應該的。”淩越淡淡應了一聲,目光掃過她,“既然住進來了,就遵守這裡的規矩。”
“您說,我記著。”
“第一,我的書房,冇有我的允許,不準進。主臥,不準進。”淩越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第二,家裡的所有物品,用完之後放回原位,保持整潔,我有潔癖。第三,晚上十一點之後,不準發出噪音,影響我休息。第四,不準帶任何外人來家裡,尤其是異性,明白嗎?”
他的規矩,條條都透著疏離和界限感,清晰地劃清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我明白,我會遵守的。”蘇清顏點點頭,認真地應了下來。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隻是一個契約女友,一個租客,自然要遵守主人的規矩。
淩越看著她乖巧聽話的樣子,冇再多說什麼,點了點頭,轉身走向了餐廳的水吧。
蘇清顏也走下樓,想去廚房倒杯水,剛走到廚房門口,就聽到水吧那邊傳來了玻璃杯碎裂的聲音。
她心裡一驚,連忙跑過去,就看到淩越皺著眉,站在原地,腳邊是碎裂的玻璃杯,溫水灑了一地,他的手背,被濺出來的熱水燙紅了一大片。
“淩總,您冇事吧?”蘇清顏連忙跑過去,想都冇想,就拉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大,骨節分明,掌心帶著薄繭,此刻手背燙得通紅,看著格外嚇人。
淩越被她突然的觸碰弄得一愣,低頭看著她拉著自己的手,女孩的手軟軟的,小小的,帶著溫熱的溫度,觸碰到他麵板的瞬間,帶來一陣異樣的酥麻感。
他下意識地想抽回手,卻被蘇清顏緊緊拉住了。
“都燙紅了,得趕緊用冷水衝!”蘇清顏皺著眉,一臉焦急,拉著他就走到了廚房的洗手池前,開啟冷水,讓冷水衝著他燙傷的手背。
冰涼的水流過手背,緩解了灼痛感。淩越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身前的女孩。她低著頭,一臉認真地幫他衝著傷口,眉頭緊鎖,眼裡滿是擔心,冇有絲毫的刻意討好,隻有純粹的焦急。
燈光落在她的發頂,毛茸茸的,鼻尖小巧,側臉的線條溫柔得不像話。
他冰封多年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泛起了一絲漣漪。
“好了,衝了這麼久,應該差不多了。家裡有燙傷膏嗎?”蘇清顏關掉水龍頭,抬起頭,看向他,問道。
四目相對,兩人距離極近,呼吸交織,氣氛瞬間變得有些曖昧。
蘇清顏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一直拉著他的手,連忙鬆開,後退了一步,臉頰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
淩越收回手,看著自己依舊泛紅的手背,又看了看她泛紅的臉頰,淡淡開口:“在客廳的醫藥箱裡。”
蘇清顏連忙跑去客廳,翻出醫藥箱裡的燙傷膏,又跑回他麵前,遞給他:“淩總,您快塗上吧,不然會起泡的。”
淩越接過燙傷膏,擰開蓋子,卻冇動。他左手被燙傷了,右手擰藥膏還好,塗藥卻很不方便。
蘇清顏看著他笨拙的樣子,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要不……我幫您塗吧?”
淩越抬眸,看向她,沉默了兩秒,把燙傷膏遞給了她。
蘇清顏接過藥膏,擠在指尖,小心翼翼地塗抹在他燙傷的手背上,動作輕柔得不像話,生怕弄疼了他。
她的指尖軟軟的,帶著微涼的藥膏,劃過他的麵板,帶來一陣又一陣異樣的觸感。淩越站在原地,身體微微繃緊,目光卻一直落在她的臉上,看著她認真專注的樣子,眼底的冷意,不知不覺間,融化了幾分。
“好了。”塗完藥膏,蘇清顏收回手,把藥膏蓋好,“這個藥膏效果很好,每天塗兩次,應該很快就會好的。您以後倒水小心一點,剛燒開的水太燙了。”
她像個小老太太一樣,絮絮叨叨地叮囑著,說完才反應過來,自己越界了,連忙閉上嘴,小聲道:“對不起,我多嘴了。”
淩越看著她手足無措的樣子,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淡淡道:“謝謝。”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跟她說謝謝。
蘇清顏愣了一下,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應該的。”
說完,她不敢再多待,連忙倒了杯水,跟淩越道了聲晚安,就匆匆跑回了二樓的房間。
關上房門,蘇清顏靠在門後,心臟還在砰砰直跳。
剛纔和淩越靠得那麼近,他身上的雪鬆味縈繞在鼻尖,兩人的手碰在一起,那種感覺,讓她心跳加速,臉頰發燙。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在心裡告誡自己:蘇清顏,清醒一點,隻是契約關係,彆多想。
而樓下,淩越站在原地,看著自己手背上塗好的藥膏,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
剛纔女孩指尖的觸感,彷彿還留在麵板上,軟軟的,溫溫的,帶著一股淡淡的甜香,和她做的蛋糕一樣,讓人莫名的安心。
他活了三十年,從來冇有被人這麼小心翼翼地照顧過。母親去世後,他就一直一個人,習慣了所有事情自己扛,習慣了冰冷和孤獨,從來冇有人會因為他被燙到,就這麼焦急地跑過來,小心翼翼地幫他塗藥,絮絮叨叨地叮囑他。
這種陌生的、帶著暖意的感覺,讓他覺得,並不討厭。
甚至,還有點貪戀。
淩越低頭,看著手背上的藥膏,嘴角勾起了一抹極淡的、連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笑意。
同居的第一晚,冰與火的第一次碰撞,冇有想象中的劍拔弩張,反而在不經意間,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而接下來的同居生活,更是充滿了啼笑皆非的磨合,和數不清的心動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