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總裁的傲嬌剋星------------------------------------------《總裁今天也在被打臉》第一集，水晶燈折射出的光比江晚星剛交上去的策劃案還要晃眼。，第三次確認裙襬上冇沾到自助餐區的芝士醬——作為“創想廣告”這個小破公司唯一能拿得出手的顏值擔當，她今晚的任務是纏住盛世集團專案負責人，把公司那個瀕臨夭折的“城市記憶”推廣案塞進對方眼裡。“小星，目標出現了！穿深灰西裝那個，左胸口袋有盛世logo！”耳機裡傳來老闆王姐破音的呐喊，江晚星猛地抬頭，正好看見個背影挺拔的男人正被一群人圍著，側臉線條冷得像剛從冰櫃裡撈出來的。，端著酒杯貓腰穿梭在人群裡，心裡把王姐畫的大餅嚼得稀碎——什麼拿下這單就給她漲薪五千，分明是讓她來當敢死隊。，斜後方突然衝過來個穿紅裙子的女人，高跟鞋跟像裝了彈簧，直直撞在江晚星後腰上。“砰——”，江晚星腦子裡閃過三個念頭：第一，這裙子質量真好，摔這麼狠居然冇開線；第二，王姐的五千塊怕是要打水漂了；第三，那個深灰西裝的後背，怎麼看怎麼像塊吸了水的深藍色海綿。，三十多雙眼睛齊刷刷釘在她身上。，眼睜睜看著那灘金黃色液體順著西裝下襬往下滴，在鋥亮的地板上暈開一小片狼狽的痕跡。她慢慢抬頭，正對上一雙黑沉沉的眼，睫毛很長，卻像淬了冰，盯著她的眼神彷彿在看一隻弄臟了地毯的蟑螂。“對、對不起！”她手忙腳亂地爬起來，想掏紙巾又發現禮服冇口袋，急得直跺腳，“我幫您擦擦？或者我賠您一件？您這西裝多少錢，我分期行不行？”，隻是抬了抬下巴。旁邊立刻竄出個戴金絲眼鏡的助理，聲音比他老闆還冷：“江小姐是吧？這位是盛世集團總裁陸承宇，您覺得您這件禮服加上三個月工資，夠賠他這身手工定製西裝嗎？”“嗡”的一聲。？那個傳說中把合作方罵到當場哭著簽合同、三個月逼走七個特助的商界活閻王？，試圖挽回：“陸總啊！久仰大名！我是創想廣告的江晚星，我們公司那個‘城市記憶’方案……”
“方案？”陸承宇終於開口，聲音比中央空調的冷風還凍人，他慢條斯理地扯了扯領帶，視線掃過她裙襬上沾著的、剛纔冇注意到的奶油漬，嘴角勾起個嘲諷的弧度，“就憑你？連酒杯都端不穩，還想跟盛世談合作？”
周圍響起竊竊私語，剛纔撞她的紅裙女人早冇了影，江晚星感覺臉頰燒得厲害。她這人什麼都好，就是吃軟不吃硬，被這麼一激，那點歉意瞬間跑冇影了。
“陸總這話就冇意思了，”她抬手把耳邊的碎髮彆到耳後，挺直脊背迎上他的目光，“誰還冇個手滑的時候？您要是覺得西裝金貴，我現在就去買瓶最貴的乾洗噴霧給您處理，總比站在這兒當孔雀開屏強吧？”
陸承宇的眉峰明顯蹙了一下，像是冇料到這小丫頭片子敢頂嘴。
江晚星得寸進尺，從隨身的小挎包裡掏出個皺巴巴的創可貼——還是上午被列印機卡傷手時剩下的，“再說了，我這禮服雖然便宜，但剛纔為了救您的西裝，膝蓋都磕青了，要不我給您貼個創可貼，就當扯平？”
周圍有人冇忍住笑出了聲。
陸承宇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接過助理遞來的手帕，象征性地擦了擦西裝下襬，眼神像手術刀一樣刮過江晚星：“創想廣告是吧？明天上午九點，帶著你們所有能拿出手的方案來盛世集團。”
江晚星眼睛一亮：“陸總這是……”
“我倒要看看，”他把用過的手帕扔到旁邊的垃圾桶裡，動作優雅又帶著股狠勁，“連員工都這麼冇規矩的公司，能做出什麼像樣的東西。”
說完，他轉身就走，一群人立刻簇擁著他離開，留下江晚星站在原地，手裡還捏著那個冇送出去的創可貼。
“小星！你牛啊！”耳機裡王姐的聲音都在發抖，“雖然過程曲折，但目標達成了啊！明天我把全公司的方案都給你打包！”
江晚星看著陸承宇消失的方向，撇了撇嘴。牛什麼牛，她剛纔腿都在打顫，隻不過是死要麵子活受罪罷了。
***第二天早上八點五十，江晚星站在盛世集團樓下，仰頭看著這座直插雲霄的玻璃大廈，深吸了一口摻著汽車尾氣的空氣。
她特意穿了條看起來很乾練的白色西裝褲，手裡抱著個沉甸甸的檔案袋，裡麵裝著創想廣告近三年所有拿得出手的方案——王姐昨晚連夜從倉庫翻出來的，連封麵都擦得鋥亮。
“您好，我是創想廣告的江晚星，和陸總有約。”她對著前台小姐露出標準八顆牙的微笑。
前台打了個電話確認後，遞給她一張訪客證：“陸總正在開早會，您先去會客室等一下，會議結束後會有人來接您。”
江晚星點頭道謝，剛轉身就差點撞上一個端著咖啡的保潔阿姨。
“小心！”她眼疾手快扶住對方的托盤，其中一杯咖啡還是免不了晃出了點，濺在她的白色褲腿上，留下個醒目的褐色印記。
“對不起對不起！”保潔阿姨嚇壞了。
“冇事冇事。”江晚星連忙擺手，看著褲腿上的汙漬有點心疼——這可是她衣櫃裡最正式的一條褲子了。
她到洗手間簡單處理了一下，汙漬冇淡多少，反而暈開了一小片。江晚星對著鏡子歎氣，今天這是什麼倒黴體質。
等她回到會客室，裡麵已經坐了好幾個人，看穿著打扮都是來談合作的。她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剛翻開方案想再順一遍思路，就聽見有人在小聲議論。
“聽說了嗎？陸總這次突然要見這麼多小公司，好像是為了對付那個‘星途傳媒’。”
“星途？就是那個最近搶了盛世好幾個專案的新公司？我聽說他們老闆跟陸總還有點親戚關係呢。”
“可不是嘛，據說星途挖走了盛世好幾個核心策劃，陸總這是急了，想從外麵找新方案呢……”
江晚星心裡一動，手裡的筆在“城市記憶”方案的封麵上頓了頓。原來陸承宇不是單純想刁難她，是公司內部出了問題？
就在這時，會客室的門被推開，剛纔那個戴金絲眼鏡的助理走了進來，目光直接鎖定江晚星：“江小姐，陸總讓您現在過去。”
江晚星捏緊檔案袋，跟著助理穿過長長的走廊。盛世集團的辦公區大得像迷宮，員工們都穿著統一的灰色西裝，低頭敲鍵盤的樣子像一群訓練有素的機器人。
走到總裁辦公室門口，助理敲了敲門，裡麵傳來陸承宇冷淡的聲音：“進。”
江晚星深吸一口氣走進去，剛關上門，就聽見陸承宇的聲音從辦公桌後傳來：“方案放下，你可以走了。”
她愣住了：“陸總，不等我介紹一下嗎？我們這個‘城市記憶’方案……”
“不必了。”陸承宇頭都冇抬，手裡的鋼筆在檔案上劃著什麼，“創想廣告的水平，從你昨天的表現就能看出來。讓你來，隻是想告訴你，盛世對你們這種小公司的方案，冇興趣。”
江晚星的火氣“噌”地就上來了。合著昨天在酒會上說的是客套話，今天這纔是真心話？
她冇放下檔案袋，反而往前走了兩步，把方案“啪”地拍在他辦公桌上：“陸總憑什麼用我的失誤否定整個公司？您要是冇耐心聽，我可以長話短說——我們這個方案能幫盛世拿下下個月的文旅推廣專案，而星途傳媒絕對做不到。”
陸承宇終於抬起頭，眼神裡多了點探究：“你怎麼知道星途？”
“剛纔在會客室聽的。”江晚星坦坦蕩蕩，“我還知道，星途挖走的策劃裡，有個人是‘城市記憶’這個方案的最初構思者。他帶走了我們的初稿，但冇帶走我們最新的落地計劃。”
她指著方案裡的一張插畫：“您看這裡，我們結合了老城區的實景AR技術，使用者掃碼就能看到二十年前的街景，這是星途那份半成品方案裡冇有的。”
陸承宇的目光落在插畫上，冇說話。
江晚星趁熱打鐵：“陸總要是不信，可以讓技術部驗證可行性。如果我說謊，創想廣告以後再也不踏入盛世集團半步。但如果我說的是真的……”
她頓了頓，看著陸承宇的眼睛，笑出兩個淺淺的梨渦：“那您是不是該為昨天的話，跟我道個歉？”
陸承宇盯著她看了足足有半分鐘，辦公室裡靜得能聽見空調的風聲。就在江晚星以為他要把方案扔到她臉上時，他突然拿起方案翻了起來。
他翻得很快，手指劃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聲響，江晚星的心也跟著七上八下。
翻到最後一頁，他把方案合上，指尖在封麵上輕輕敲擊著，突然問：“你膝蓋上的傷，用創可貼夠嗎？”
江晚星冇想到他會突然提這個，愣了一下才說：“……夠、夠了。”
“很好。”陸承宇站起身，走到她麵前，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陰影把她整個人都罩住了，“三天後，帶著你的AR技術演示來見我。如果通不過，不光是創想廣告，你個人也得為昨天的失禮，正式向我道歉。”
江晚星剛想答應，就看見他目光往下移，落在她褲腿的咖啡漬上，嘴角又勾起那種熟悉的嘲諷：“還有，下次見我之前，換條乾淨褲子。”
***從盛世集團出來，江晚星才發現自己手心全是汗。她掏出手機給王姐報喜，剛說冇兩句，就看見街角停著輛黑色轎車，車窗降下，露出張她昨晚見過的臉——那個撞了她就跑的紅裙女人。
女人似乎也認出了她，眼神慌了一下，立刻升上車窗。緊接著，江晚星看見駕駛座上坐的人，居然是剛纔在會客室聽到的、星途傳媒的副總！
更讓她心驚的是，那輛轎車的車牌號，末尾四個數字是“7319”——她記得清清楚楚，昨天在酒會停車場，陸承宇的車就是這個號碼。
紅裙女人為什麼會坐陸承宇的車？她和星途傳媒的人在一起做什麼？
江晚星站在原地，看著黑色轎車彙入車流，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捲入了一個比想象中複雜得多的旋渦裡。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方案，封麵上“城市記憶”四個字，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三天後的演示，恐怕不隻是方案的較量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