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光景瞳孔狠狠地震顫,偌大的書房,暖風明明很足,他卻隻覺如臨寒淵,如墜冰窟!
“驚蟄……你這話什麼意思?你真的殺人了嗎?你真的殺了那個小姑娘?!”
“噓——”
沈驚蟄將修長白皙的食指豎在唇間,漆黑的眼底泄出殘忍的笑意,“一個不值一提的小女傭而已,您至於這麼大驚小怪的嗎。”
站在他背後的洪秘書沉默不語。
而祝秘書臉色已然僵白,額頭,袖管,衣領,處處都往外冒冷汗。
到底是人性多扭曲,道德多淪喪的人,才能把殺人這種事,說得像家常便飯一樣稀鬆平常?!
“什麼是不值一提的小女傭?那是活生生一條人命啊!”
沈光景瞪著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眼前這個記臉笑容的男人,莫大的恐懼湧遍四肢百骸,“你為什麼要殺那個孩子……為什麼?!”
“好玩啊。”
沈驚蟄歪著頭,百無聊賴地聳了聳肩,“第一刀刺下去的時侯,我確實有些緊張,但第二刀刺穿她身L的時侯,我就隻剩下舒爽的快感。那種尖刀刺破血肉的聲音真的太美妙了,讓我根本停不下來。”
沈光景往後趔趄了幾步,滅頂的恐懼像一盆冰寒徹骨的冷水從頭頂一澆到底,他整個人哆嗦的厲害,不敢相信眼前這個魔鬼般的男人會是自已親手養大的兒子:
“畜生……你簡直就是畜生!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禽獸不如的兒子?!”
“是啊,我是怎麼變成如今這個樣子的呢。”
沈驚蟄身子一歪,斜倚在沙發扶手上,虛蜷的拳撐在臉頰,笑眯眯地望著處於崩潰邊緣的沈光景,“這,就得問您自已了。如果不是您薄情寡幸,背叛了我的母親,我的母親也就不會慘死在後院湖邊。如果我的母親冇有死,我也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所以,說到底,一切悲劇的始作俑者是您,是您,一手成全,造就瞭如今的我。”
“歪理!歪理!都是歪理!你給我住口!”
沈光景覺得他已經完全瘋了,他無法接受自已委以重任的兒子變成如此邪惡恐怖的樣子。如果在得到這個訊息之前,他隻是想停他的職,削弱他的權力。
那此時此刻,他便隻有一個念頭,迫不及待的念頭——
他要除掉他,就像要摧毀掉自以為締造出了一個完美的藝術品,其實是連線地獄的邪祟惡靈一樣摧毀他。
雖然他不能動手殺了他,但他要將他逐出沈氏集團,重新扶植驚覺上位。
他要繼續讓驚覺讓沈氏的繼承人,這一次,他要幫他扶搖直上,讓他高枕無憂!
其實,他心中其實也一直屬意驚覺,若不是出了那樣的事,他也不可能換掉驚覺,扶驚蟄上位,讓集團陷入無休無止的動盪。
他無比懊悔。
肝腸寸斷的悔恨。
他恨,恨自已為什麼要左搖右擺,為什麼不能堅信驚覺到底,又為什麼要豬油蒙心聽信了這個惡魔的鬼話!
“折騰了兩天,我很累,如果您冇彆的事,我要回去休息了。”
沈驚蟄打了個哈欠,剛想欠身。
沈光景眼眶通紅,寒聲開口,“明天一早,你去警局自首!”
“爸,您說什麼?”沈驚蟄笑出了聲,像聽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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