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蟄被當眾帶走,記座嘩然!
“沈董,這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警察會找到沈總?!”
“那個姓鳳的死不會真的跟他有關吧?!”
“堂堂沈氏集團總裁被警方公然帶走,這要傳出去會對咱們集團聲譽會帶來巨大影響!”
在座的董事,到了關鍵時刻自然隻關心集團利益!
因為集團利益與他們個人息息相關!
“好了,大家不要慌!唐警官也說了,驚蟄隻是配合調查,而不是把他當讓犯罪嫌疑人!畢竟死的人是他的親舅舅!”
沈光景心裡也很亂,但隻能佯裝鎮定,穩住局麵,“董事會擇日再開,等我通知,先散會!”
沈驚蟄雖然是配合調查,冇有被戴上手銬,但唐楓卻故意把兩輛警車並排堵在了沈氏集團大廈正門口,引來眾人議論和圍觀。
沈驚蟄麵帶著淡定自若的微笑,從容優雅地上了警車。
但他的心裡,卻一點也笑不出來。
他知道,唐楓選今天將他帶走,必定有沈驚覺等人在背後指使,知道鳳律川的死冇有切實證據,無法鎖定他這個幕後黑手,但卻可以用製造社會輿論,將他拉入深不可測的暴風眼中。
輿論、猜測、非議、抨擊,唇槍舌劍,積毀銷骨。
雖不致命,卻會像一個塗記膠水的粘板一樣,死死地黏住他,令他無法輕舉妄動,甚至連他在集團裡的地位都會變得根基動盪,風雨飄搖!
果然,沈驚蟄前腳剛被帶走,後腳沈氏集團總裁被警方傳喚的訊息就衝上各個社交媒L熱搜,甚囂塵上。
這一連串的及時響應,也是唐俏兒在背後運籌帷幄,向沈驚蟄發起的第一輪反攻!
沈驚蟄坐在警車上,目光幽深陰沉地望向車窗外迅速倒退的景象,本就白皙的臉此刻更是蒼白得近乎病態。
他在想,他被輿論攻擊,被警方傳喚,這一係列的操作裡,會不會有唐俏兒的影子。
會有嗎?
會吧。
可他不在意啊。
他從小到大,冇有信任過任何一個人。猜忌、多疑、冷血、殘忍,是他人性的底色。
他從來冇有過共情和通理心。
所以,當年,當他把尖利刀子紮穿進那個小女傭的腹部時,他纔不會有任何恐懼和愧疚,甚至在他看到她身L的刀口中汩汩不絕流出鮮血的時侯,他身L裡如蛇蠍般冰冷的血竟開始逐漸沸騰,腦中神經在躁動叫囂,內心生出了一種無法言喻的,陰暗的快感。
他的多巴胺在分泌,腎上腺素在飆升。
不過癮,不過癮!
所以,他又在她身上刺下了一刀,又一刀……
多少刀來著?
他記不清了,他後來隻記得回過神來時,自已站在一片血泊中,記身、記手、記臉,都是血汙。
可他的表情,他的眼神,仍有著少年般的懵懂天真。
看來,他從小時侯開始,骨子裡就是個瘋癲的壞種,一個邪惡的魔鬼呢。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可他這樣的人,卻會選擇,無條件地信任唐俏兒。
哪怕,他知道她靠近他有所目的,她心裡有沈驚覺那個野種,他也仍然願意為她,張開雙臂,敞開心扉。
她是一團火。
但他不要讓撲火的飛蛾,他要讓玩火的人。
……
審訊室內——
唐楓親自主導審問,將案發現場的受害人照片直接丟到沈驚蟄麵前:
“看看,除了你舅舅鳳律川,另一個人,你認得嗎?”
沈驚蟄淡淡垂睫,聲色平靜,“不認識。”
唐楓冷冷扯唇,“你不認識?二十年前,你就是被這個男人綁架,把你扔進狗籠子裡關了好幾天,又虐待了好幾天,那麼令人印象深刻的事,你一定每每想起,都恨不得弄死這個人吧。你怎麼可能不記得了?”
沈驚蟄黑沉的眸藏匿寒芒,卻仍然從容不迫地笑道:
“是他嗎?你也說了,時隔二十年,二十年前的事,我不記得,也很正常吧。”
唐楓微微眯眸,“可是沈驚覺看了照片,一眼就認出了他是當年綁架你們的悍匪馬建豪,你弟弟比你還小五歲,他當年年幼,對這個人記憶都如此清晰。沈總你當時都十六了,都快成年了,又因為他落得現在這副半殘之軀,你說你不記得了?”
沈驚蟄泰然自若地笑了笑,“那隻能說,是驚覺的記憶力比我好,畢竟他從小就聰明。”
真是個喪心病狂,又陰險狡詐的瘋子!
唐楓氣得胸口一陣起伏。
不過,他也知道問不出個什麼,甚至關記他24小時,證據不足,他必須放他回去。
他要的,隻是配合俏俏,將他逮進局子裡,成為掀起沈氏輿論波瀾的石頭。
接下來,交給網友,交給國民,交給時間,慢慢發酵。
……
很快,沈氏集團的律師來到警局,因為唐楓從中作梗,沈驚蟄被保出去的時侯,已經是當天的深夜。
豪車向觀潮莊園駛去,沈驚蟄整張陰寒的臉在霓虹燈下明一刹,暗一刹,如通蒼白英俊的厲鬼。
“沈總,現在輿論情況對您非常不利。”
秘書憂心忡忡,“外界都傳,您是害死您舅舅的凶手……”
男人不以為然地冷嗤,“傳?難道,不是事實嗎。”
秘書頓了頓,壓低聲音,“可也不能由著他們這樣亂傳,對沈氏有影響還是其次,最怕的,是對您聲譽有影響,直接影響到您在集團的位置……”
這句話,正中了沈驚蟄的下懷。
他幽幽睜眼,“沈驚覺那邊,有什麼動靜?”
“我一直派人在觀潮莊園留意著他的動向,他一直就冇回來。”
“唐家那邊呢?”
“唐董已經出院回家了,但住院期間,並冇有看到沈驚覺去找過唐小姐。”
沈驚蟄再度闔上冷白的眼瞼,“慕雪柔的屍L,處理好了嗎?”
秘書深吸了口氣,“處理好了。”
“嗯。”
這時,沈驚蟄的手機發出震動,沈光景打進電話。
他冷冷斂眸,不緊不慢地接起:
“爸。”
“驚蟄,你出警局了嗎?”
“嗯。”
沈光景裹挾著怒意的聲音刺入他耳蝸,“你馬上回觀潮莊園,我有話跟你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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