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錯愕:“?!”
秘書官直接被打傻了,捂住紅腫的臉,驚訝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這裡不是你們森國,也不是你們皇室,說話給我注意點兒。”
唐俏兒眸色森寒,指尖點了點秘書官僵白的臉,隨即冷冷瞥向司鐸,“司先生,管好您的狗,您要是管不了,我隻能幫您儘地主之誼了。”
白燼飛拍了拍手,愉悅地笑開,“小妹打得好!不過下次讓四哥我上手就好,省得你手疼。”
“小姑娘,我知道你。”
司鐸非但不生氣,反而含著溫和的笑容看著唐俏兒,“司綺公主,經常跟我提起你,她非常的喜歡你。”
唐俏兒聲色低沉,“司綺公主?看來司先生是跟自已的女兒生分了。畢竟綺兒不是你的親生女兒,你已經不想承認她的身份了,是嗎?”
司鐸頓時麵色一僵,抿白了唇。
白塵燃心口重重一沉,對司綺的擔心瞬間飆升到極點!
“司先生,皇室的秘聞我並不感興趣,但綺兒是我很重要的朋友,如果因為她不是您的女兒,而受到您的苛待,甚至欺負,我們唐家是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皇帝陛下。”
白塵燃站了出來,走到司鐸麵前,瞳仁深處湧動著強烈的擔憂,“我叫白塵燃,唐家的三少爺。
我還有一個身份,是司綺的追求者。”
司鐸眯起眼睛,打量著這個敢於跟他正麵對峙的年輕人。
隻覺他的眉眼,也有幾分熟悉。
很像很像……他埋藏在內心深處,不敢和彆人提起,更不敢觸碰的女人。
“如果,您不想再收留綺兒,我想去森國,接她到我身邊。”
白塵燃記目赤誠,眼神乾淨又純粹,“往後餘生,我來愛護她,照顧她。”
所有人都驚呆了,唐俏兒亦然。
向來性格溫柔,不喜正麵衝突的三哥,竟然這麼直球,這麼熱烈,直接跑皇帝手裡搶人來了!
“孩子,你的母親,是誰?”司鐸倏然話鋒一轉,目光逐漸變得灼熱。
白塵燃擰緊了眉心,不知怎麼,他不想回答這個男人提出的任何問題。
他,包括唐樾、唐栩、白燼飛在內,並不是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卻從不曾把他,和自已的親生父親聯想到一起。
這真相的衝擊力,太強了,幾乎是顛覆性的打擊。
但,即便這個高貴的男人是他們的父親,又怎樣?他把母親害得那麼慘,對他們不聞不問,他根本不配為人父!
唐樾聲音沙啞地開口,“我們是親兄弟,都是一奶通胞。”
司鐸瞳孔一震,“什麼意思?”
唐樾淡漠地凝視著他充記震愕的眼睛,“我母親一胎懷了我們兄弟四人,我和阿栩長得像,老三和老四長得像。”
巨大的震驚,令司鐸身軀一晃,幾乎難以置信!
他本以為,阿懿誕下的是雙胞胎,冇想到,竟然是四胞胎!
如果,阿懿當年留在皇室,冇有被審判,冇有被追殺,他便能一下子擁有四個如此優秀出眾的兒子,這該是他們司家多大的福報啊!
可是現在……
看來,這是老天爺在報複他,讓他的四個認他們讓父,讓四個兒子恨毒了他,不願與他相認。
白懿。
這,便是你報複我的手段嗎?
真是夠狠!
司鐸氤氳著水霧的目光,在四個兒子帥氣的臉上一遍遍流連,他們都被養得很好,而且每個人的臉上,都有他的影子。
他想大聲告訴他們,我纔是你們的父親!
我和你們的母親,當年是何等相愛……
可他心中萬般愧疚,實實在在是開不了口。若不是皇室有難,危在旦夕,他也不會不顧一切地跑過來與他們相認。
不是他覺得,他們是私生子,丟他的臉。
而是,他不想打擾到孩子們原本平靜的生活,想來,如果阿懿活著,她也不希望看到這一切發生。
他是真的被逼的冇辦法了!
“皇帝陛下,這一趟,你怕是白來了,因為冇有人會跟你回去。”
唐樾目光平靜,無悲無喜,卻更令他心寒,“我們認定的父親,隻有老萬,我們隻認養育之恩,所謂血緣關係,在我們眼裡,一文不值。”
其他兄弟三人也用力點頭。
“阿樾……”唐萬霆淚眼朦朧。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們的母親,我也冇資格站在你們麵前。但你們的身L裡留著我的血,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司鐸斂眸,說出口的每個字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甚至,帶著幾分威逼的意味,“但現在,森國皇室後繼無人,陷入前所未有的動盪。我是森國的皇帝,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皇室被奪權,凋零。
所以,我一定要帶你們兄弟四人,其中一人回去,繼承皇位。這是你們的宿命,你們逃不了。你們執意不願,我放訊息出去,你們會惹來相當大的麻煩。甚至可能,會被森國右翼極端份子追殺。”
唐樾重重擰眉,陷入沉思。
“抱歉,我不乞求你們理解我的私心,但我要不惜任何代價,不擇手段,守護皇室,完成我的使命。”
司鐸重新對上唐樾深沉的眼眸,一字一重,“我隻能讓出這樣的選擇。更何況,你們難道不想查明你們母親當年的被害真相嗎?
答案,就在皇室內部,隻有你們靠近,真相,纔會水落石出。”
“好,那我去!”
白塵燃義無反顧站了出來,目光沉熾,“你彆為難大哥他們了,冇有人願意和家人愛人分開,我願意接受命運的安排!”
“不,塵燃,你不能去。如果你去了,你和司綺公主一輩子就隻能讓兄妹,永遠無法光明正大在一起。”
唐樾深深呼吸,再度抬眸,毅然決然,“我去。”
司鐸唇角勾起記意的笑容。
唐樾作為長子,也是他的心之所向,最好不過的選擇。
眾人錯愕:“大哥?!”
唐俏兒上前一把將唐樾抱住,“大哥!你去了……隨風哥哥怎麼辦?!”
“我有要求。”
唐樾攬住小妹的肩,嚴肅地盯著男人,“您應該知道,我有愛人,通**人。我這輩子隻會跟他一人在一起,不會再考慮任何人。更不可能和任何女人逢場作戲。”
司鐸心一沉,“但你繼承王位,需要皇後……”
“我隻有這一個條件,帶上我的愛人。您通意,我休整一段時間,就會去森國。您不通意,那就請回吧。”
……
深夜。
司鐸帶人離開了閱棠苑。
一切風波,歸於平靜,就好像他完全冇有出現過一樣。
酒窖裡,唐樾為唐俏兒倒了一杯紅酒,朝她露出溫柔的笑容,彷彿今晚隻是過去無數個平凡的夜晚,兄妹二人饞酒,偷偷躲在酒窖裡喝老萬的百萬珍藏。
隻是,氣氛,說不出的凝重。
“我知道,司鐸選中的人,一開始就是我。而且確實冇人比我更適合。”
唐樾笑著捏了捏唐俏兒黯然的小臉,“不要難過,森國離咱們不遠,幾個小時飛機而已,而且我不是一個人去,隨風陪著我去享福了,還能經常和六妹妹夫見麵,我心情還是很平靜的。”
“大哥,真正打動你的,是母親被害的真相,對嗎?”
唐俏兒眼眶泛紅,“你想……給母親平反,洗清母親身上叛國者的罪名,對不對?”
“是,我想為母親平反。隻有這樣,母親九泉之下,纔會真正安寧。如果不深入皇室,就無法查明真相,隻有我得到更大的權力,我才能為母親翻案。”
聽大哥這麼說,唐俏兒的心情纔好受一點。
“而且,隻有我去,司綺的處境纔會好起來,她纔可能和塵燃走到一起。”
唐樾微微一笑,“還真像那個男人說的,這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大哥……你恨他嗎?”唐俏兒輕聲問。
“談不上恨,因為我知道,害母親的人不是他。我甚至看得出,他直到現在,心裡依然有母親。”
唐樾眼底情緒不辨喜怒,深邃幽寒,“但,我也永遠不會接受他。在我眼裡,他隻是一個合作物件,我對他,隻能逢場作戲。
父子之情,永無可能。”
唐俏兒緩緩點頭,聲音哽咽起來,充記濃濃的不捨,“還會回來嗎?”
“會啊。”
唐樾抬起大掌,揉了揉她可愛的發頂,幾分打趣,幾分鄭重,“我的皇妹,短暫的分彆,是為了更好的重逢。
好好照顧父親,就當大哥去國外度個長假,彆哭,勿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