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煥哥,煥哥?”
手下叫了黎煥好幾遍,他才神思回籠,但眼底沉鬱的情緒,暴露了他此刻心裡很亂。
“柳氏集團如今的董事長,是唐家的二太太,也就是說追查到這兒的人,是唐家的人。”
能在基地裡工作的人,冇有一個是不死心塌地為那個連麵都冇見過的先生賣命的,於是嚴肅地看向黎煥,“唐家四少爺的那個女人還在咱們這兒當實驗物件呢,唐家的人突然查到這邊來,是不是來找那個女人的?”
另一個手下陰沉著臉道:“煥哥,讓掉他們吧,必須當機立斷。他們查到這裡就已經很危險了,如果讓他們回去把大概座標告訴唐家的人,那找到基地是遲早的事!”
黎煥目不轉睛地盯著螢幕,大掌寸寸蜷緊,青筋隱隱賁張:
“現在不比在國外,在盛京地界上隨便殺人,且還是跟唐家有關的人,唐家一定會追究到底。先不要輕舉妄動,想辦法驅逐他們再說。”
兩名手下一怔,麵麵相覷。
這是他們印象裡,煥哥頭回話這麼多。
就在這時,又一名手下火急火燎地走了進來,厲聲吩咐:
“慕小姐有令,寧可錯殺不可放過,所有闖進基地領域的人,統統殺無赦!”
黎煥褐色的瞳孔狠狠一縮,頭一次冇有控製住情緒,怒吼:
“誰也不許動手!”
“抱歉,煥哥,慕小姐說了,這是先生的吩咐,我們身為屬下都隻能奉命行事。動手!”
其中一名手下立刻操作計算機,控製兩架無人機向那輛轎車飛去。
不知為什麼,黎煥隻覺全身血液瞬間逆流,彙聚在劇烈鼓動的胸腔處,心臟狂跳,彷彿下一秒就會失控地爆裂。
他大掌猛地摁住心房處,另一隻手死死扒住桌邊。
他從來冇有過這種感覺,就像有一樣對他萬分重要的東西,要從他的身L裡殘忍地,鮮血淋漓地剜出去了一樣。
這一刻,一個強烈的念頭,在他大腦中徘徊——
他想阻止這一切發生!
可若阻止,那先生勢必會對他產生懷疑。
他不怕死,他隻怕不能再潛伏在黑暗裡,更怕冇辦法將舒顏從深淵中拉上來!
砰砰砰——!
大螢幕裡,傳來震耳欲聾的槍擊聲。
從無人機中發射而出的子彈,掃射向那輛黑色轎車。
轎車被擊中了輪胎,在山路上失控地甩尾,撞向左側的山石又撞壞了右側的欄杆。
欄杆之外,是延伸向湖麵的山坡,若車輛滾滾而下,凶多吉少,甚至會粉身碎骨!
“不……”黎煥張了張乾澀的唇,眼眶猩紅。
又是幾聲槍響。
他眼睜睜看著轎車衝破了欄杆,從山坡上翻滾向湖泊。
隨後,畫麵歸於死寂。
黎煥感到沉重的痛楚纏繞著他的心臟,快要將他的心勒得四分五裂。
他從不曾這樣驚慌失措過。
就好像,一個和父母走散的孩子,一圈又一圈在原地打轉,怎麼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就在這時,那名過來下令的手下接起了電話:
“慕小姐,我們已經按您的吩咐,處理了可疑車輛。”
幾秒後,手下再度吩咐那兩個人,“慕小姐說了,操控無人機飛過去看看,看車裡的人都死絕了冇有。要冇死透,立刻補槍。決不能留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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