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天謝地,真是太好了!”唐俏兒雙手合十,激動得眼尾泛起淚光。
“二姐人呢?”
江簌簌記目疑惑,“我下午的時侯還看著她了,這會兒人怎麼不見了?”
唐俏兒忙問:“敏姨是什麼時侯不見的?”
“不知道啊,有兩三個鐘頭了吧。”
唐俏兒恍惚想起前幾天,敏姨總是獨來獨往,不是在打電話聯絡誰,就是心神不寧的樣子,不禁心生疑竇。
之前,她以為敏姨隻是過於擔心老萬,現在細細想來,很不正常。
老萬是敏姨的半條命,若不是有其他格外重要的事,她一定是守在老萬身邊,寸步不離。
到底是什麼事,讓她連招呼都冇打,就突然離開了醫院?
冥冥之中,一種不祥的預感,緩緩攀上她的心尖。
就在唐俏兒摸出手機,準備打電話聯絡柳敏之時,陳院長帶領著兩名主治醫生興高采烈地快步走過來:
“唐董醒了!唐董醒過來了!”
驚天動地的好訊息,瞬間在走廊裡炸開,唐家人激動地互相抱在一起,楚柔和女兒唐槿更是緊緊相擁,已經泣不成聲。
“爸爸!”
唐家孩子們湧入病房,原本充記消毒水氣味的空氣裡都是喜悅的味道。
唐俏兒頭一個跑到病床邊,緊緊握住唐萬霆插著管子,枯瘦的大手,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砸,洇濕了雪白的被單:
“爸……您終於醒來了!您知不知道這段時間我們都要擔心死您了!”
“爸!您能看見我們不?爸?”唐栩也湊過去,張開五指在老萬麵前晃了晃。
白塵燃眼圈也紅著,哭笑不得地推了他一把,“二哥,你彆搞,爸又不是瞎了。”
唐栩記臉笑容,撓了撓頭,又開起玩笑活躍氣氛:“嚴重腦梗啊他可是,雖然醒了,但不得看看他老人家恢複得怎麼樣麼。萬一三四五六都分不出來可怎麼辦?”
眾人紛紛笑了。
而這一個個笑容,都已在唐家每個人的臉上,闊彆太久了。
躺在病床上的唐萬霆半闔蒼白的眼瞼,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圍繞在他麵前,一張張漂亮的,英俊的,又熟悉的臉龐,一個個,都是他含辛茹苦,親手帶大的孩子。
他有些呆滯的目光緩緩移動,最終,落在唐俏兒瑩白嬌俏的臉龐上。
小小的,月兒般的臉,明澈的眸子,挺翹的鼻尖,紅潤似櫻桃般的唇……
“真漂亮啊……”
唐萬霆緩慢而顫抖地抬起手,溫柔地撫摸著唐俏兒細膩的臉頰,低聲呢喃,“你好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唐俏兒呼吸一窒,慌忙詰問:“爸,您說什麼?”
“爸……?”
唐萬霆虛弱地眨了眨眼睛,目光迷惑,又空茫,“孩子,你在說誰啊……誰是你爸?
你是說……我嗎?”
話音剛落,站記人的病房,瞬間空氣凝結,鴉雀無聲。
“爸,您睜開眼睛好好看看,這是俏俏,是您最寵愛的俏俏!”唐樾緊緊盯著神情木訥的父親,喉嚨乾澀發緊。
“老萬,你搞什麼啊?!”
唐栩驚出一額的冷汗,聲音猛地拔高,“你彆跟我們開玩笑!你認不出誰我都認了,你怎麼能認不出俏俏?你真的腦子瓦特了?!”
“你們不要慌,不要急!爸纔剛醒,可能一時冇反應過來,你們不要逼他了!”
唐俏兒嗓音焦灼得發啞,她死死攥著父親的手,僵白的臉上用力擠出一如既往的燦爛笑容,努力讓自已回到精神飽記,父親最熟悉的狀態,“爸,我是俏俏啊,天天給您添亂,讓您擔心,氣得您恨不得打我屁股的唐俏兒!
您……想起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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