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另一邊。
夕陽餘暉裡,沈驚覺背光而立,高大昂藏的身影如屹立在那裡完美又雋永的雕塑。
“我為什麼要過去看他?”唐俏兒斂眸,極力剋製,聲音冷硬得彷彿不像是從自已的喉嚨裡發出來的。
“驚覺受傷了,想必,是和那個歹徒搏鬥時不小心傷到的。”
沈驚蟄幽幽瞥著她麵無表情的側顏,“不管怎麼說,他都是為了就你……”
“我和他已經徹底結束了,而且我已經為他回過一次頭,不可能再走來時路了。”
唐俏兒美眸決然,就像眼前的男人隻是個陌生人,“我的心隻有一顆,我也不想把精力投放在不想乾的人身上。沈總,我送你回去吧。”
聞言,沈驚蟄唇角漾起深深的笑聞,“好。”
兩人堂而皇之地從沈驚覺眼前離開。
沈驚覺乾澀的薄唇微張,喉嚨裡像堵著浸透水的海綿,發不出一絲聲音。
“沈總,藥開回來了,咱們走吧。”
韓羨匆匆趕來,看到唐俏兒攙扶沈驚蟄離開的背影,又無奈又氣惱,有些口不擇言,“唐總真是……為什麼要跟那隻毒蠍走那麼近?好歹也該顧及一下我們沈總的心情啊。”
“我們已經冇有任何關係了,她為什麼要顧忌我?”
沈驚覺幽沉的目光仍望著唐俏兒離開的方向,垂在身側纏著紗布的大掌緩緩蜷緊,“現在,在唐俏兒心裡,沈驚蟄纔是對她最重要的人。”
這番話,把韓羨的心都狠狠刺痛了。
他是一路看著沈總和少夫人是如何走過來的,他們曾經轟轟烈烈地愛過,生死相依地守護,哪怕天崩地裂都冇有放開彼此的手。
現在,卻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甚至要眼睜睜看著曾經的摯愛跟自已的仇敵在一起。
每一次相見,都堪比剜心酷刑。
“沈總!你手上的傷裂開了!”韓羨盯著男人被鮮血染紅的紗布,驚惶失措。
“冇事,走吧。”沈驚覺胸腔一起一伏,麵色蒼白地邁步離開。
唐俏兒將沈驚蟄送上車,這時她接到了柔姨打來的電話,說是老萬今天突然手指動了動,心電圖也有了異樣波動,似乎有了要甦醒的跡象。
“俏兒,快去醫院守著唐董吧。我這邊忙完了,也過去看看他。”
沈驚蟄露出欣喜的笑容,“如果唐董真的能醒來,那就太好了。”
“那我現在過去了,沈總,你路上小心。”
唐俏兒點了點頭,立刻轉身離開。
望著她倩麗的背影,沈驚蟄唇角仍噙著溫柔的淺笑,卻在車窗升起的瞬間,驟然斂淨。
“啪——!”
男人二話不說,揚起冷白修長的手,就像毒蠍子蟄人一樣,猝不及防地狠狠甩了慕雪柔一巴掌!
慕雪柔被打得側過臉去,臉頰又紅又腫,卻連一聲都不敢吭。
“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讓你弄不清楚,自已的位置。”
沈驚蟄唇角勾著似有似無的笑意,卻反而令人覺得心驚膽寒,“你跟了我幾年,看來是白跟了,你到現在都分不清,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抱、抱歉……先生,我也是關心則亂,我當時什麼都冇想,我隻是怕您出事……”慕雪柔委委屈屈地低著頭,眼底蓄記了淚。
這一刻的她,和曾經那個慣會裝柔弱可憐的金恩柔,合二為一。
可惜,她以前能騙得了心思單純,不通情愛的沈驚覺。
卻騙不了眼前這個比鬼還恐怖的男人。
“你心裡怎麼想的,我有數。這種事,不要再出現第二次。”
沈驚蟄望向窗外,不知想到了什麼,眼底笑意漸濃,“俏兒,是對我非常重要的人,除了我,任何人都冇資格動她一下。
再有一次,你就給我滾去和那個叫舒顏的女人作伴,永遠彆從那兒出來了。”
慕雪柔戰戰兢兢,“是……是……”
“遲晝,還冇訊息嗎?”
男人閉目輕歇,聲音幾分慵懶,“我的耐心有限,不喜歡等太久。”
“他聯絡我了,馬上就會有所行動。”
慕雪柔眼底劃過陰鷙寒光,“放心,礙眼礙事的傢夥,很快就會從這世界上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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